一個作者換出版社出書在現在台灣書壇是相當稀鬆平常的事情,我從第一本書至今,扣掉自費的六本書(金色巨塔、投資筆記、人生遊記三部曲、耕讀狂想曲)以外,和三家出版社合作出書,分別是聚財、MONEY與商周,除了聚財之外,後兩家至今仍有合作,從去年至今和商周合作出了兩本書(鈔票的重量和不只是旅行),和MONEY合作出版了內線國度漫畫。

         與商周與Money合作出書,基本上沒有多大問題,頂多只是技術面的問題,如內線國度漫畫找漫畫家就花了一段期間,但終究把漫畫給完成了,過程有些辛苦也有些延宕,但最後還是很順利地完成。

        至於和聚財的合作,這幾年來,我聽到了許多傳言指責著我,但是,既然今天我已經決定不想再維持「息事寧人」和「愛惜形象」,反正我也已經摔到地上了,就把當年的過程公諸於世。

        其實,我和聚財的關係就是單純出書,我沒有到他們的網站去活動,畢竟我自己就有部落格,聚財與我合作的不過只是出書和書的行銷活動,如辦幾場簽書會等等,聚財一共幫我出版四本書(交易員的靈魂、收盤後的人生、內線國度與金控迷霧),這四本書都有簽出版合約,至今這合約也都生效,但問題不是在這四本書,而是我曾經和聚財簽了第五本書:「內線國度漫畫」。

        簽約的時間大約是2008年3月或4月(我記不太清楚),合約上載明我的版稅是十塊錢,每賣一本只抽十塊錢,或許大家會好奇,為何我要簽這種幾乎是免費的契約,那是因為我瞭解漫畫對出版社在台灣是不容易賺錢,而我為了實現我的漫畫夢想,為了實現台灣第一本金融商戰漫畫的這個理想,所以我願意犧牲我的版稅,讓聚財有更大的cost down空間,況且漫畫的製作還必須找漫畫家來畫,聚財還得支付酬勞給畫家,所以基於理想、基於替聚財節省成本,我完全放棄我的版稅,但我有一個口頭條件,那就是:

        每本漫畫的定價不得超過新台幣199元。

        大家都知道聚財的書都走高單價,這對作者能見度的拓展以及書本的競爭力是有不好的影響,但這是聚財的政策,我也管不著,我當時只要求我的漫畫不得定高單價,因為一本漫畫的市價在當年大部份都是99-130元之間,如果超出太多,肯定會損及銷售的競爭力,而我之所以願意完全不拿版稅的原因就是希望不要造成聚財太大的成本負擔,並同時能訂定出具市場競爭力的定價,一起去把漫畫這個夢想給實現出來。

        於是,很快就簽了約,聚財很快就找了一位晏小姐,名字我已經忘了,只記得她叫做晏子,對了,當年阿扁總統不是有一套漫畫阿扁與阿珍,那套就是晏小姐畫的;從簽約後一個多月,這位畫家晏小姐就立刻和我進行飛快的合作,那時每個禮拜約一次會議,會議地點就在聚財當年文化路的辦公室,這段往事,我的讀者也是目前知名的美食部落格”Eva”還可以作證呢。

        很順利的,內線國度小說在2008年6月出版,不到兩個月就賣了八千本,於是聚財和晏小姐也加緊腳步想要趁勝追擊趕緊將漫畫完成,沒多久,我記得是2008年9月底(不然就是10月初)吧,漫畫初稿與一校二校都完成了,差不多已經進入要送印前的排版與打樣的最後階段,這時後,聚財告訴我他們對於內線國度漫畫的最後決定:

        聚財決定將每本內線國度的漫畫定價定在四百元上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時後打算畫三本,一套定價超過一千元。

        當時我聽到之後整個嚇呆了,我連忙詢問,但聚財的說法是他們付給畫家的成本過高,如果沒有將每本定價定在四百多元的話,他們會賠錢,這裡我必須再澄清一件事情,當年聚財與畫家晏小姐的到底簽了什麼合約,內容是什麼,我完全沒有參與,更別說他們之間所約定的所有條件與內容。
       
        當時我詢問聚財:
        一、 一本漫畫定價近四百元售價起碼三百多元,能夠賣給誰?
        二、 為何和當初口頭所承諾的合理書價差距相差一倍以上?

       但聚財陳執行長似乎完全不管這些,他主張定價多少是出版社的權限,與作者無關,我翻開出版契約上頭所載明的「…定價由雙方共同商訂之…」的條約來勸阻他們千萬不要把一本漫畫的定價拉到偏離市場行情。然而,聚財就是執意要用高定價出版內線國度的漫畫,於是我只能消極的告訴聚財:「如果貴社真的用四百多塊的定價賣我的漫畫的話,我將完全不會從事任何行銷行為也不會配合任何的銷售推廣活動。」

        的確,一旦簽了出版契約,出版社就有權利出版銷售,但聚財大概擔心萬一我真的不努力對粉絲銷售的話,一本近400元的漫畫的銷量恐怕會很慘淡,坦白說,一本近400元的漫畫除了賣給死忠的粉絲以外,試問要如何去向一般漫畫族,漫畫出租店或學生推銷呢?

        然而聚財也不願意降價,寧可不出版也不願意降價出版,所以當年那套晏小姐所畫的內線國度從此躺在聚財的檔案室至今再也無法重見天日。我還記得我告訴晏小姐漫畫出版破局之後她在電話那頭痛哭了近一個小時,她哽咽地問我還有沒有機會挽回時,我也差點跟著哽咽.....兩個月過後,大約是2008年年底,我只好懇求聚財與我簽定中止出版契約。

        商人永遠無法瞭解創作者的那一份執著

        於是我和聚財的合作關係就從內線國度漫畫的破局便宣告中止,幾個月之後我找到money出版社幫我出版財金書”空手的勇氣”,然後就和money一起合作內線國度漫畫,2011年6月,遲到近三年的內線國度漫畫終於誕生了,一本定價才150元,比起當年聚財版的預定定價400元足足便宜近三分之二。

        人有不散之宴席,作家離開出版社乃是常有的事情,但是這幾年網路卻一直有傳言說我背信,說我不好相處,說我見利忘義(這句話真的是很好笑),當然我相信這不是聚財出版社的人所散佈的,但基於我個人的名譽,我今天必須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講出來。

        漫畫是我的理想,為了這個理想我犧牲了金錢收入與時間,我讓出利益卻讓商人得寸進尺,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只能含淚與當時合作近兩年的聚財告別,然而我只想問大家一句:
      「當時稿子在聚財手中,在合約上聚財有完全自由的出版權,為何當年聚財不出版呢?」

        這已經是陳年謎團了,近幾年我卻一直被流言所困惱,一直被人說我背信不好相處。

        但是我不氣餒,花了兩年多,我還是說服了新的書商和新漫畫家來幫我完全內線國度的夢想,而那些對我指三道四的留言,我相信依然會持續一直流傳下去,至於以後我還會不會為了一些理想而去做一些愚笨甚至會被他人利用的事情呢?依照我的個性,說不定還會啊!

        內線國度漫畫的創作過程,相當坎坷,但這中間我無論背負了什麼流言,但我很驕傲的說:

      「黃國華完成了台灣史上第一本財經金融故事漫畫書

         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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