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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保制度的開辦造成牙科執業的黃金時期

        大家知道全臺灣的牙醫診所有多少間嗎? 總共有6千多家, 據說比便利商店還要多, 當然大多數的診所還是集中在台北縣市和大型都會區. 會有這麼多間, 主要還是因為一般的補牙洗牙拔牙等等的療程都有健保給付, 而這等於是確保了只要有一定的病人量, 這間診所的基本開銷就有著落了, 再加上牙科的自費項目像是假牙、植牙、或矯正美白如果做的夠多, 整體下來就會有不錯的收入.

        自民國84年健保開辦以來, 足足有大約10年的時間可以說是牙科的黃金時期. 剛開始健保局幾乎沒有什麼審查的動作, 幾乎是醫師報多少就給付多少, 因此造成了部分不肖牙醫師的浮報濫報. 以前一位老師告訴我他有個在石門水庫開業的同學, 沒開幾年就說他可以退休了, 那你以為他每天都忙著看診嗎? 不, 他其實是每天忙著寫病歷. 他把他所有親朋好友的健保卡共幾十張拿來放著, 然後有空就編造這些親朋好友的虛擬看診記錄, 當然如果這些人真的來看診他也會幫他們治療, 反正條件就是把健保卡讓他拿著隨便報, 就這樣賺夠了退休金. 我研究所的同學還跟我說, 他在台中讀牙醫的時候, 大他幾屆的學長早已出來開業, 而在那健保的黃金年代, 真的是要怎麼報、要報幾顆都是隨便他們, 甚至有些根本只是用”眼睛”來補牙, 錢太好賺的結果, 據說他們每每在看診結束之後就會相約到酒店尋歡, 給小姐的小費可是毫不手軟, 反正那些大多都是Easy Money! 更有醫師卯足了勁無日無夜的看診, 再加上三不五時用眼睛看牙的幫助之下, 將每個月健保申報的額度衝高, 而順利地在10年內完成買房甚至移民的願望. 

        但是好時光畢竟是有限的, 隨著畢業牙醫師相繼投入這塊市場分食健保資源的結果, 健保財務開始出現困難, 因此健保局對牙科設下了總額預算, 並對牙醫師的申報資料採取了比以前嚴格許多的標準來審查, 一有問題就刪掉並且罰錢, 再加上點值打折的結果, 醫師們光靠健保已經無法維持像以前一樣的高收入, 於是這幾年便自然而然的”聚焦”在有利可圖的自費項目之上.


後健保時代的緊縮造成的偏差 – 最後受害的終究是一般民眾

        其實無論是在大醫院還是診所, 除了少數不肖醫師之外, 只要是規規矩矩執業,都會有一定的成本產生. 醫師行醫看似好賺, 但其實是相當勞心勞力的工作, 而牙科屬於外科體系當然也是相當耗費體力和精神, 你不可能要醫師花很多精神開刀治病承擔風險, 但卻又只能拿到一點點錢, 但是今天健保在臺灣為了選票的考量, 既不可能讓它倒, 但也不太可能有大幅的調整, 因此在健保無法漲的狀況下, 醫師們會如何做? 當然就是開發並學習自費項目了, 於是你看到醫學系的學生們屏棄外科、小兒科、婦產科, 而競相選擇輕鬆好賺的皮膚科眼科, 而牙科也成了這幾年學生填志願的大熱門, 因為……有自費可以撈!!!

        就牙科來說, 這幾年牙科繼續教育課程除了植牙就是矯正, 幾乎大部分的開業醫都搶著投入這個市場, 就是看準植牙一顆就可以收6-10萬不等的自費金額. 這其實會造成有些不肖醫師為了賺錢, 明明用根管治療就可以保存的牙齒跟你說留不住要拔掉了, 再跟你說骨頭裏放個膠原蛋白可以促進骨頭生長要收3000元, 然後再種個植牙, 健保給付的根管治療了不起拿個幾千塊, 但是放個多餘的膠原蛋白(不放骨頭自己都會長了好不好?), 再加上人工植牙立刻近10萬元入袋. 換成是你要不要做? 當然人工植牙對適合或需要的人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植牙還是和真牙有所不同, 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真牙的牙根和骨頭之間有一層牙周膜內含神經和組織, 可以吸收外來的壓力和感應疼痛, 而人工植牙卻只是植體和骨頭之間骨整合的結果而已, 少了那層膜, 患者容易因為無感覺而越咬越硬, 最後造成植體的失敗. 而且植牙的成功率也和患者本身的骨頭條件和種植部位有很大的關連. 因此無論如何, 好好治療並保存真牙絕對是最好而且最經濟的選擇. 

        現在大家用相對低廉的費用看診看病, 但當健保的費用不足以Cover 醫師開業的成本及其所期望的收入之時, 醫療行為的改變趨向鼓勵或學習必要或不必要的自費療程是一定可以看見的, 而這樣的現象如果再繼續下去受害的絕對是一般民眾, 也許未來的臺灣會很難找到好的婦產科、外科和小兒科醫師了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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