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6月,我為了創作中的小說《邊境台商》中的部份故事場景,特別安排了一趟汕頭與潮州的採訪行,為了這本預計2016年4月出版的小說,繼去(2014)年11月的贛州行之後,又一次遠赴中國採訪。

 

汕頭,不論是基於經商、旅遊或探親種種理由,對台灣人而言都是個不太有機會去的地方,因緣際會下我安排了獨自一人的五天採訪行,趁印象還算深刻之際,趕緊把旅遊心得寫出來,畢竟,未來大概也找不到什麼機會再度訪問這個陌生的都市。

 

汕頭簡介:

汕頭距離台灣的飛行時間大約只有50分鐘,與附近五十公里外的潮州,通稱潮汕地區,當地操的方言是潮州話,汕頭的標準潮州話發音是:SWUA TOU,用台語唸: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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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的機場全名是「揭揚潮汕國際機場」,位於汕頭大約40公里以外,但讓人納悶的是,這個機場距離附近兩個都市至少都有30公里的距離,而且也不是在汕頭與潮州的中心位置,反而座落在附近的揭陽市,對於旅客實在不太方便,據說是規劃的官員的家鄉是揭揚市,而且潮汕兩個都市之間空地相當多,絕對不愁沒有機場用地,可見中國的人治色彩壓過一切合理解釋,這就叫作和諧吧!

 

機場交通:

汕頭與桃園之間有直飛的班機,由中國南方航空經營,2015年2月航線啟航十一個禮拜有三班,兩邊的政府還敲鑼打鼓的大吹法螺,結果不到幾個月,從每週三班減成每週一班,這對於想要安排短天期汕頭旅行或差旅的人來說,簡直是不方便到了極點,畢竟,潮汕地區沒有太多值得讓人停留七天的景點或特色。

 

所以班機的安排只好在回程時候,利用廣州或香港轉機回台灣。

 

機場到市區的交通:

揭揚潮汕國際機場到市區有「機場快線」可搭,找到櫃台告訴他要買「金海灣酒店」的車票即可,機場快線在汕頭市區只停兩站,建議搭到終點站「金海灣酒店」,因為汕頭比較像樣的四星級五星級酒店都在那一帶,在「金海灣酒店」門口有許多出租車可以搭乘。

 

如果想從機場搭出租車,建議的喊價是140-160(到汕頭市中心),超過兩百元就別理會它。

 

潮汕地區的市區交通:

一、公交車

汕頭地區的公交車還算方便,幾天下來,我等車的時間最多才15分鐘,如果沒有特別趕時間,仍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票價方面:如果只是在汕頭市區內上下車,一律是2元,上車給錢且不找零,如果要搭到比較遠的如郊外的澄海區或隆都區,票價會多一些,上車再問公車司機就可。

 

市區的公交還好,大部分都是學生與上班族,但到了郊區,公交上的乘客就形形色色了,有打赤膊搭車的,有抓了幾隻雞的,有送貨扛了五六大箱子上公交車的,讓人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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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出租車(打D)

也就是我們的計程車,汕頭地區在街上的空計程車並不多,除了在幾個比較熱鬧的點,而且出租車多半不打表,採用瞞天喊價的方式,沒有一定規律,依我的經驗,五公里路程以內,他們會喊20-25,以上會喊到30元,殺不殺價就因人而異,酒店門口排班的出租車喊價更兇,幾天下來我是乾脆就接受,反正到街上攔車也不一定能在很短的時間攔到出租車。

 

三、三輪車

在潮洲,三輪車是主要交通工具,要特別注意的並非在價錢上,上車前一定要再三確定「目的地」,否則有些不肖的三輪車會在半路給你丟包,然後告訴你:「我的車不能進入市區」,當然這時候,被丟包的地方一定有其他三輪車或摩D等著你,換句話說,沒有講清楚的話,你會成為「一魚兩吃」的那條魚。

 

怎麼辦?入境隨俗囉!他們也非為非作歹之徒,只是想多賺點錢,多轉一次車,還是會把你送到目的地,無須計較那麼多,出門在外裝傻一點比較妥適,說穿了也不過多付10元-15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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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摩D

也就是摩托車計程車,在汕頭與潮州,當地人主要交通工具其實是這種摩D,有些摩D會在定點等客人,多數摩D會穿梭在大街小巷尋找客人,方便性一點都不輸給台北的小黃。至於價錢呢?肯定得比公交車貴一些,但大多索價在10-12元,當然我知道當地人乘坐會便宜些,只是通常我不會想要殺價,畢竟我實在不想花時間只為了省下三五塊錢人民幣,被當成呆包也沒損失多少,況且,幾次我搭摩D,由於我的阿沙力,司機反而會和我多聊一些天,可藉此深入瞭解汕頭這座奇特的城市。

 

機車是汕頭居民常用的交通工具,但要怎麼分辨自用與載客的呢?很簡單,若你走在路上或站在路邊,那些沒事對你猛按喇叭擠眉弄眼的摩托車,就是載客的。

 

至於搭摩D安不安全?以我們台灣的水準而言會感到很恐怖,要不要搭乘的決定權就在自己,對於自助旅遊的人,有時後還不得不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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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頭的食物

潮汕地區的食物到是讓我比較習慣,沒有上海北京的昂貴,沒有四川江西的辣,沒有廣東的油膩,沒有廈門的過甜,多數汕頭食物口味比較清淡,除非想找高級豪華大餐廳,否則一般市區巷內的大排檔,10~12元點份裸條,便可以讓我這種壯漢吃到飽撐。

 

除了粿條(湯乾都可)以外,最有名的是牛肉丸,汕頭牛肉丸口感類似台灣貢丸,不同的是他的主要成份是牛肉,一般大排檔的吃法是點碗「牛肉丸湯粿條」,潮洲地區還有牛肉丸沙爹燒烤串,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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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道食物是「蚝烙」,念法是(豪撈),有點類似台灣的蚵仔煎,只是蚝烙的蚵仔的數量實在多到驚人,估計有15顆以上,過與不及都非美食秘訣,過多的蚵仔吃到最後有點噁心,通常一份蚝烙的份量很大,足以讓我這種九十公斤的壯漢飽足五個小時,所以,建議是兩個人合點一份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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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火鍋

汕頭沙茶牛肉鍋在台灣也相當出名,與一般火鍋不一樣的是,汕頭的牛肉鍋用的牛肉是活體現宰牛肉,在湯水川燙約10秒鐘就可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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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頭的景點

一、老城區

搭公交或打D到「小公園」即可,老城區以小公園為中心,幾條老街串成一個面,雖然號稱小公園,其實只是一座涼亭,而且還是一座斑駁的涼亭,汕頭是座很有歷史的城市,老城區的建築起碼都有八十年甚至一百多年,更讓我吃驚的是,完全沒有改建翻修整理,而是任其破敗,用歷史廢墟來形容也許貼切一些,當地汕頭人對於我喜歡老城區而不去新城區逛街感到很不可思議,然而新城區也不過就是一些高樓大廈,賣場百貨公司而已,我反而比較喜歡到老城區去看百年建築,老城區的建築融合了法式與華南的兩種特色,雖然破舊,但歷史的存在感很強,更驚訝的是,多數老城區的建築依舊處於使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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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園....真是百聞不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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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老城區的用步行的方式即可,主要可以看汕頭開阜文物陳列館、到飄香小吃店(汕頭最老牌的餐廳)吃汕頭小吃、天主堂…一路往北走到中山公園以及公園旁邊的汕頭市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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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主堂

 

 

二、礐石風景區

位於汕頭市區的南邊,與汕頭市隔著汕頭港灣,交通方式是搭車前往位於海濱的「廣場輪渡」,搭船渡過汕頭港,輪渡船十到十五分鐘一班相當密集,船資才1塊錢,這種輪渡船很像早年的旗津渡輪,搭起來頗有「復古」風情,但請別太在意船上的衛生或服務品質。在汕頭這種中國三線城市,對於品質若有過多要求,肯定會感到十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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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船到對岸走出碼頭後,直直走去大概100公尺便抵達風景區入口,對於習慣日本歐洲的旅遊品質的我來說,這個礐石風景區坦白說並不是太優,要爬到山頂有兩種方式,一是走路,二是搭索道,索道就是類似滑雪纜車,單人座或頂多坐兩個人的那種,到了這裡也別去思考安全與否,搭上去再說吧,山頂除了可以遠眺汕頭港,看到先人們遠渡重洋的港口,山頂上散落了許多奇怪的大石頭,就是這樣,好玩嗎?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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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陳慈黉故居

黉這個字的念法:鴻。潮汕地區是許多東南亞華僑的故鄉,從清朝中葉開始,潮汕地區成為中國苦力的最大輸出港口,周遭窮苦的農民來到汕頭,和洋人的商行簽下所謂的賣身契,用極為不平等的條約遠赴海外當工人,也就是所謂的苦力,目的只為了能到海外工作謀一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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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當時,在美國東南亞都可以看到許多華人奴工,從事辛苦以及危險的工作,如開礦、修建鐵路等等,幾百年來少說有上百萬的華人奴工從汕頭飄洋過海,而這些到了海外的華人奴工,過著奴隸般的生活,辛辛苦苦十幾年後,一但還清了不平等契約中積欠船家與海外雇主的債務後,便開始存錢,存下來的錢寄回潮汕老家的父母妻兒,慢慢地,這種寄錢回家的需求越來越大,於是開始有了所謂「潮批」的商行,這些潮批行在海內外都設有據點,負責幫海外的苦力寄錢寄信(信的潮汕話發音為批)回鄉下老家,於是慢慢了形成一種類似郵匯局的業務,比較大型的潮批商行慢慢蛻變成銀莊,這些潮批行與銀莊的背後老闆大部分是來自於暹羅(今天泰國)的潮汕富有華僑所開設。

 

陳慈黉是經營潮批起家,慢慢轉形成金融家,1910年後返鄉在故鄉前美村蓋了許多樓房,至今天依舊很完整地保留,這些超過百年的樓房群通稱「陳慈黉故居」,目前是廣東地區最美的古村。位於汕頭市澄海區隆都鎮前美村,距市區约10公里。

 

交通方式:在市區搭103號汕頭公交車,票價是6元,103號公交車搭到終點站「澄海隆都店市」下車,在搭摩D五分鐘便可抵達,如果不想搭摩D,步行時間大約15分鐘。

 

佔地不會太大,1~1.5小時應該可以參觀完畢。是汕頭地區我覺得最值得推薦的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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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潮州

 

   既然大老遠從台灣來到汕頭,時間允許的話,建議抽出半天的時間走一趟潮州,潮州距離汕頭不算遠,搭火車約30分鐘,搭巴士約一個鐘頭,交通方式有兩種,一是鐵路、二是公車,除非是像我一樣想要體驗一下中國長途火車車廂的林林總總光怪陸離,否則搭巴士會方便許多。因為火車的班次不多,從汕頭往返潮州的火車,一天才五班左右,且潮州火車站距離潮州市區與主要風景區相當遠,搭火車到潮州後,還得轉搭三輪車或摩D到市區(潮州火車站到市區搭三輪車要15分鐘),從汕頭往返潮州的公車,大約二十分鐘就有一般相當便利,上車的地點分別是「汕頭汽車站」與「潮州汽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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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汕頭市區打D到「汕頭汽車站」,從那就可以搭乘公交車到潮州。

 

  潮州景點攻略

  搭三輪車先到廣濟橋,逛完廣濟橋後回頭穿越城牆便可以到潮州的老街,潮州主要兩個景點就是廣濟橋與老街。

 

  廣濟橋

   關於廣濟橋的歷史,網路上講得很多,我就不當文抄公了,請讀者自行爬網。我直接撰述心得,廣濟橋坦白說,保養得還算不差,乾淨度或古蹟維護程度在中國屬於上乘(我曾經在贛州看到被糟蹋的古城牆呢),也許是因為高門票之故吧(進入橋內的門票50人民幣),為了省錢許多遊客只是在橋的兩端拍拍照,所以真正進去橋上欣賞的遊客相當稀少,基於「人少就好玩」的全球旅遊通則,廣濟橋留給我不錯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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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橋上有12座樓閣,樓閣上有著不同時代的古人的題詩與題字,老實說,我個人真的認為題詩題字屬於煞風景的行為,但中國就是流行這一套,彷彿一個景點沒有來上幾個古代名人或大官加持的話,風景似乎會掉漆,唉,對於強國人而言,沒有名人大官,至少也得來句常州趙大根來此一遊,才能顯示出景點的存在感。

 

   沒有題字的話,廣濟橋或許就會接近完美。

 

   題字題詩就罷了,廣濟橋橋下是韓江,韓江名稱的由來是韓愈,韓預知所以到潮州當太守是因為政治鬥爭垮台被貶到邊疆地區,韓愈待了不到一年就急著打包回開封,換言之,根本不把潮州放在眼裡,認為自己被貶到潮州是人生奇恥大辱,簡直把潮州開衰到宛如「人間地獄」,但說也奇怪,潮州人竟然會懷念韓愈。一個韓愈就算了,在廣濟橋上面題詩的古代官員與文人,清一色都是被貶到潮州而鬱鬱寡歡憤而作詩排解,讓自己「套」一下,大意都是「我很衰、我認罪、於是我被貶到潮州這個地方、我在潮州很悶、我很緬懷美好中原、我想回朝廷當大官….」之類的詩句。

 

   換成我一定瞧不起這種官,但….反正國情不同。

 

   但無論如何,廣濟橋這座古橋保存的相當完善,值得到橋上看一看,體會一下韓愈那種具有歧視意識形態的大官,當年到底有多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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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州老街

   中國許多地方都有老街,潮州的老街至少比起汕頭老城區來說,觀光指數高上許多,當地政府搞了幾條行人步道,這對於始終無法適應中國「馬路如虎口」的交通的我,確實是一大福音,至少在潮州的老街,不用擔心走著走著突然被車撞到的風險。老街上的建築頗具有嶺南風格:騎樓,騎樓在台灣到處都有,對我而言並沒有特別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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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州老街又稱牌坊街,多達三四十座的牌坊,看得出來有經過規劃,但人工鑿斧的痕跡頗深,總覺得欠缺一點古早味,不過請放心,旅遊經驗不豐富的遊客還是會喜歡這一片街廓,反正能夠人車分離,在中國就已經是種悠哉享受了。

 

   牌坊街四通八達,直的橫的少說七八條,但稱不上眼花撩亂,因為飯瘦的東西大同小異,逛個十來家商店,約莫就可以把那些制式的潮州名產的品名倒背如流了。對了!忘了提醒一點,整個潮州不論是老街還是廣濟橋、古城牆,整片區域找不到一個有冷氣空調的地方,夏天造訪時要提防中暑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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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光的行銷如果是包裝的騙術、障眼的魔術,顯然的,汕頭還真的不太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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