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幹事耕讀筆記- 日本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小黃！你有夢想嗎？」

      這個問題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仔細想過，自己好不容易擠進夢寐以求的學府，兩個月來依舊被「死當」這個問題纏身，只是本來是高中現在變成大學，糟糕的是，除了功課會被死當，連人際關係也被死當，大一好不容易認識的幾個人至今別說形同陌路，甚至在他們的心中，我不過只是個「橫刀奪愛」的憋三人渣。

 

  「幾個月前我的夢想是考進大學，但現在….」

 「至少你實現第一個夢想了！當我在急診室看到你竟然考進台大，我簡直不敢相信，以前你給我的印象就是不良少年四個字。」

 「哈！人不可貌相，不過，我現在的同學或老師大概也是這樣看我吧！」 

 「不過說實在的，台大也沒什麼了不起，在我們醫院天天看到一堆從台大畢業的人渣。」

奇怪，小敏的語氣和那天來找我和解的蕭律師的口氣一模一樣，是不是經常在醫院出現的人比較討厭我們學校學生呢？我猜想！

「你以後千萬不要成為那種讓人討厭的人。」

我很想告訴她，別等到以後，我現在已經是個讓人討厭的人了，到目前為止，台北這個都市認識我且又不討厭我的人只有小敏一個人而已。

 

  「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嗎？」經過中山北路的國賓飯店前面，小敏問起來。

 

  「我要擁有大房子，有賺不完也花不完的錢。」

 

  「那妳要很努力！」 我對於賺錢沒有什麼概念，只能回答這種敷衍性的答案、

 

  「小黃！你相信努力就會有回報嗎？」 小敏身體貼我貼的更近了。

  

 「我相信！」 這個問題去問每個患有台大病且尚未痊癒的台大人，十之八九會這樣回答。

 

   「如果夢想將會實現，努力就有回報的話……那夢想沒有實現的人，是因為他們努力不足嗎？」

 

   「小敏你這樣想好像有點憤世忌俗。」

「小黃！這是我們大人世界的秘密，絕對不能讓你們小孩子知道。」

「萬一不小心讓小孩知道怎麼辦？」

「小孩就只好被迫長大了！」

「好有哲理啊！你想的嗎？」

「才不是呢？我才沒那麼厲害！」

「不然又是哪個哲學家說的呢？」

「瓊瑤電影的台詞啦！」

 

  「如果有一天妳終於有錢了，妳打算作什麼？」

  「不曉得，等有錢以後再說，但至少不用再過現在天天值大夜班、小夜班的不正常生活，連交個正常男朋友都沒有時間？」  

 

  「正常男朋友？小敏妳有男朋友嗎？」

 「笨蛋！」 回答的很乾脆。

 

  通常女人很乾脆的回答「笨蛋」一共有三種狀況：

  一是真的把你當成笨蛋，老老實實告訴你、

  二是把你當成潛在候選人，「笨蛋」兩個字意味著彼此可以繼續裝笨下去、

  第三種情況是那個女人是笨蛋。

 

  這種分析，有分析跟沒分析沒有什麼兩樣。

 

 「對了小黃！我今天上小夜班，時間快來不及了，你帶著我的身份證印章去幫我把開戶辦完吧！」

 

  說完之後，小敏從口袋中掏出身份證交給我，我看了一下。

 

 「原來你大我兩歲！」

 「所以我說你是小弟弟了，笨蛋！」

 

    當時不太流行姐弟戀，女生只要碰到比自己年紀小的男生，就算只小個一兩歲，通常也會打退堂鼓，而男生更是對年紀大一點的女生敬謝不敏，有句俗語：「娶某大姐，坐金交椅！」對許多男人而言，是句無法承受的難堪稱呼。

 

    所以女生願意讓你知道她的實際年紀，到底又是什麼意含呢？這位他鄉故知的謎樣女生，到底值不值得繼續探索下去呢？我要不要被迫長大呢？

 

   有時候許多事情是莫名奇妙發生了，然後又莫名其妙結束了！

 

     那年頭到銀行或券商辦開戶，規定相當鬆散，任何人拿張別人的身份證都可以去金融機構開個戶，也可以利用別人的帳戶買賣股票、存領現金，完全不擔心什麼洗錢，或許當時絕大部分的人也沒有什麼鉅款可以拿去洗錢吧。

 

     幫小敏開完戶直接殺到台大醫院急診室，想把身份證印章交還給她，台大急診室不算小，且人來來往地相當熱鬧，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小敏，也許跟著醫師去作什麼緊急處理了吧！

 

   「你不是黃**同學嗎？你今天來回診嗎？」正在我四處尋找打聽小敏的當下，旁邊傳來一陣略為熟悉的聲音，仔細一看，原來是前幾天我被送來急診室當時的主治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