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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團者或揪團者 , 必須面對團員染疫風險以及造成防疫破口的風險 , 以及社會上部分防疫過當的氛圍下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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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融市場專業法人交易圈中的操盤人,不論是股票債券還是外匯市場,其操作的心態與作法只有兩大類,一種是死掉的多頭,另一種是死不掉的多頭,專業圈子中死多頭佔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理由只有一個,作多才有賺錢的機會,替老闆賺錢才有獎金可以分配。以致於多數交易主管養成看多並作多的慣性。
         從前我在某金融集團的小小證券公司當交易主管時,碰到一位關係企業的超級偶像級的債券操盤人,他的故事相對我的就有趣多了,我除了在十年的交易生涯當中沒有賠過錢以外還真的找不出一絲讓老闆可以欣喜的事跡;話說這位super idol一開始在A公司操盤,作多公債狂押百億(十五年前的百億算得上相當有氣魄),結果讓他碰到大行情,除了A公司給了他一份大紅包外,連帶地水漲船高升官三級,並藉此跳槽到B公司當債券部協理,在B公司的交易崗位上,他依樣畫葫蘆地狂買兩百億公債,不過這次他可沒那麼幸運了,他碰到1996-1997年的股市萬點行景,債市整整走空了一年,這位super idol碰了一鼻灰,連夜被這家B公司掃地出門,此時,這位super idol痛定思痛並從這次的教訓中得到三個結論:
         1、 企業家第一代或金融專業經理人通常是比較精明,於是他要開始耕耘那些公子哥們的金融業第二代的人脈。
         2、 只要打好媒體關係,任何人都可以包裝成專家。至於操作的功力與成績除了少數內行行家之外不會有人知道。
         3、 開始練習三吋不爛之舌,三句就要挾有一句英文、一句數字和一臉誠墾,因為媒體與金融業二代空心大少喜歡這調調。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他終於找到了C公司的交易掌門人這個位置,沒錯!這回他與這家銀行的第二代少東可說是熟到稱兄道弟。
沒多久之後,他依然擺出他那絕無僅有的第一百零一招:「瘋狂買進並死抱活抱」,很不幸的,命運多舛的他再度碰到了第二次股市上萬點時的債券崩盤,於是,他建立的三、四百億部位所造成的損失就讓那家銀行的年度淨利排在同業的末段班。
        這時銀行的老大(老闆的爸爸就叫老大)動怒了,因為集團裡的其他關係企業的債券部門都能夠在空頭市場中全身而退,唯有這位super idol多頭總司令慘賠幾十億,空心大少的爸爸老大下令請這位super idol走人。
        這位super idol當下更是痛定思痛,山不轉人轉,路不轉就請官員來轉,於是他拿出金融市場的最有效的殺手戩,請出他在政府相關機構擔任高層的親戚,有人這層華人傳統的「裙帶關係」,於是,這位super idol又到了D金控去當操盤的最高負責人;既然他的檔次已經爬到金控的交易操盤主管,作多當然也要力拼第一名,他一上任不到一個月就用SHOW HAND的手法狂買千億公債,這次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在連輸兩把後他終於賭對了,一年多後,D金控第二代少東給了他九位數的天價獎金,但是,他終於學聰明了,領了高額獎金後,便選擇淡出交易第一線,退居二線去擔任企劃與管理的工作,很幸運的是,正因如此,他反而躲過了許多牢獄之災,因為幾年後這位金控第二代惹上的一些棘手的官司,這家金控的許多一級主管都被牽連入獄。
        看到這位在債券市場的super idol後你有何感想?有為者亦若是!哇!九位數獎金!曲折精采的人生!
        偷偷地告訴你們,他玩的都不是自己的錢。
<<我願意為你解盤>>
 
空手的勇氣:黃國華的總經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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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豹財務長投資羅盤:總體經濟與投資策略應用

        我曾經與一些投信業者共事過,對一些投信投資研究團隊的運作模式相當熟悉,也身處於證券業相當時光,我發現金融業中的投資部門的主流價值在於「團體作戰」。台灣的金融業會強調「團隊」的最大目的在於「避免明星英雄式的交易員」,畢竟,聽話的庸才比較不會亂跳槽,更無須用高薪來籠絡,重要的是,一旦想要更換一個庸才基金經理人恐怕比喝掉一瓶紅酒還要快速方便。
        大部分大型金融業,最重要的投資判斷都會交由委員會(或稱之投資決策小組之類的組織)來決定,但是卻忽略了集體互動之間的負面效果,一群人的智慧肯定低於其中個體的總合,這讓我想到一句話:「群眾運動中的群眾智商只有六歲。」這不也說明了只要人一多,就會變成集體的笨蛋,我引用尼采說的話:「個人的瘋狂是意外,群眾瘋狂是常規。」,投資團隊中的人越多,做出明智又乾淨俐落決定的可能性就越低。這稱之為團體迷失,團體越融洽,團體成員就會越尊重和喜歡其他成員,投資團隊或委員會當中若有不同意見時,往往會基於尊重與客氣而流於決策癱瘓,團隊越大越難做成獨當一面的決定,甚至連多空態度與選股方向都得用「政治」的方式去取得團隊內的妥協,這種運作其實只會傷害投資本質與投資組合的形成。此外,固有社會或團體總是會對新形式的意見,採取可怕的約束力量,只要投資團隊越大越久就越不敢改變,這往往會錯過許多新的投資點子和新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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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年前我曾經在某銀行當交易主管時,台灣的金融圈子的確不大特別是從事債券與外匯交易,不是老同事就是老同學,今天的敵對同業,說不定到了明天就跳槽過去成為同事呢!所以彼此在交易上都維持了相當「和諧」的局面,直到有一天,我的總經理老闆提出一個目標給我與我的交易部門:「一年後外匯交易金額成長五倍,利潤增加兩倍!」,通常,沒有人會去扛下這種任務,況且老闆題出這種要求的目的,多半只是打打嘴泡讓開會時有個議題,開完之後從來不會有人當成一回事,然而,對我而言,這簡直是天下掉下來的機會,開會的當下,小小的交易科長的我,立刻就答應下來,並當場開出要求,如果一年後可以達成,部門的員工全數加薪20%,加發年終獎金六個月,我的職位從小小科長昇到副理,老闆當著銀行幾十位一級主管面前答應了我的條件。
       在古早的外匯交易市場,或許是缺乏競爭的觀念還是外匯圈子異常團結,客戶委託買賣外匯的價差竟然高達50點(所謂的一點就是一美元兌0.01元新台幣,舉例美元兌新台幣的匯率從30.01貶到30.00,就是貶值一點。),即使民國八十幾年之後加入了十多家新的商業銀行,這個價差依然是高達四、五十點,其原因大概是這些新銀行的外匯部門主管大多是從原有的老銀行跳槽過來,於是形成一種集體性的壟斷,所謂是店大欺客,所有外匯買賣鋪子,不是有師傅徒弟的情誼,不然就是有舊日東家與夥計的關係,除了我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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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歲,一個可以活著,也可以死去的年齡。一個可以向上提昇也是一個可能向下沉淪的時刻。一個可能即將新婚,也可以初嘗外遇的年紀。我31歲那年,第一次到電視當解盤名嘴,十年後的41歲那年,又再度到新聞主播臺當起解盤名嘴。
        先回到上一世紀末,我服務的券商受某電視臺的股票節目的邀約(其實是雙方策略性合作),希望在每個禮拜固定兩天能派能言善道的分析師到節目侃侃而談,我和另外一位同事輪流上節目,差不多就是每個禮拜就得輪到一次去解盤節目現場,當時台灣媒體業正處於黃金時期,所以每次錄影的車馬費高達四、五千元,一個月上四趟便可以領到將近兩萬元的外快,對於還只是小康財富階段的我而言不無小補。
        當時所有的股票分析節目清一色都是所謂的投顧老師,那個節目開創了一個新的型態,她們邀請的都是法人的代表,如投信券商外資或銀行的基金經理人、操盤人分析師或交易員之類的,在當年造成一股高收視率的風潮。上節目的同業幾乎個個都相當認真且優秀,錄影現場的氣氛營造的有如專業金融法人的研究單位,不論是專業口條和台風都有別於一般投顧老師的那種「推銷員」嘴臉;我想當年那個節目會爆紅的原因在於「踰越」。
        在當年,金融業的投資部門與其專業人員對投資大眾而言可說是蒙上一層神像專業面紗,別說投信與券商的基金經理人、操盤人,連小咖的研究員都會被投資人視為鍍了金的神祇一樣,這些人嘴巴講了哪些股票或做了什麼多空建議,都是一般散戶追逐的焦點,然而,這些專業投資機構畢竟不是營業單位,自然而然地會和投資大眾保持相當遙遠的距離。然而我上的那個節目竟然可以一口氣請來幾十個專業人士每天輪流地在節目上面侃侃而談,自然滿足了投資散戶一窺專業領域的需求。一如那些單身宅男對於上流社會花花公自的情愛生活的不當憧憬,或灰姑娘對於白馬王子不切實際的浪漫探索,專業人士出現在電視上讓相對沒有專業能力的散戶有了一種「踰越」的快感,踰越了自身的階層、專業與生活。
        牛牽到北京還是牛,媒體的本質依舊是媒體,一年多以後的2000年初,那個節目面臨了收視率下滑的挑戰,於是開始走偏鋒,除了越來越多的投顧老師上節目之外,節目型態更是荒唐到讓人搖頭。
        兩個小時的節目一共請來十二位分析師,前半段節目就是由製作單位事先挑選三十檔股票,然後讓這十二位來賓票選,一人可以投兩票,緊接著便做出票選的統計,哪一檔股票可以得到最多票數便成為本周熱門潛力股,然後便由十二位分析師與主持人輪流吹噓上周或更早先的熱門潛力股,其股價表現的多麼英勇之類的話(當然不準的就一律不提)。節目第二段便來到分析師自選股,每位來賓得拿出一塊白板,上頭寫了三檔個股以及預期會上漲的幅度,也順便寫出大盤指數的預測,到了下周之後,節目主持人便會檢視上周十二位分析師的績效,還會作出排行榜呢。有一回一位投顧來的傢伙,還買通電視製作人去竄改他的績效,聽說對於他們吸收會員還挺有幫助的呢!
        節目改成如此,我當然無法為五斗米折腰到猴園被人當成猴子耍,於是我便向該節目請辭,改派一位公司的新進同事去上那個節目了;我前後上那個節目近一年半,當那個節目走向偏鋒時,我驚覺那位主播似乎也變了,一年多前的清新幹練的專業形象,一年多後她臉上的陰影讓粉妝下的皺紋更為明顯,明明白白露出上了年紀女人的真正面孔,一兩年前那個結合蘋果光科技與專業知性的美女,早已經成為殘酷的陳年贅語。強大刺眼的光線從攝影硼透射進來,可以看到她那略為失神的雙眼裡沉澱著一股沉重的疲倦;沒多久,幾個月後股票崩盤了,節目也收掉了。
        我不知道有多少散戶在一萬點的當下看了那個節目,衝動地在股價極度不合理的高點買進股票,也無法估計那個節目造成多少散戶被套牢,我只知道當財經解盤節目脫離應有的常態,開始裝神弄鬼搞一些與專業背離的節目橋段時,當出貨的一方與被宰割的一方之間靠著相同的媒體節目緊密連結後,通常股價高點都不遠矣。
        歷史之所以不斷重演,全都是因為人們太缺乏想像力與記憶的緣故。十年後因緣際會地又再度上電視幹起財經名嘴的兼差,不過,這次碰到的電視台就沒有那些裝神弄鬼的橋段,我之所以會答應到那家電視臺開了一個帶狀性的電視財經節目的原因是:那是主流新聞臺且是現場播出,這種坐在主播臺的人生經驗可不是人人都會碰到,通常談話性的節目都是預錄的方式,講錯話或節奏出問題都可以重來或經由後製去修剪,現場新聞主播臺可就是硬碰硬,講話的節奏與速度不能落後主播,然而主播還有字幕機可以看,我坐在主播臺上頭完全沒有字幕機可以讀,只能靠腦中不斷思考產生出語言,一方面又得注意儀態,眼睛不能亂飄,一方面又得用極為流利的口條去陳述專業的論點,更困難的是,還得掛上耳機隨時聽現場導播的指揮調度。
        第二個原因是那家電視臺並非是財經專業臺,所以她們沒有主觀的多空意識形態,也就是說她們不會強迫我去說一些我不想說的話。
        記得有一回,與我搭當的主播的耳機故障,恰好當天在節目現場要插播一個重大新聞:「強烈颱風警報發佈」,於是導播透過耳機請我暫時中斷財經談話,替主播播報中央氣象局發佈颱風警報的新聞,財經名嘴臨時成為氣象播報員,這應該是史上罕見的,更是我人生難得的經驗。
        那個新聞時段的收視率大約是1.5-2%,換句話說,平均每天收看那節新聞的人大約是超過四十到六十萬,通常我都只是剖析總體經濟大盤或當天重大新聞,曾經有一回我不小心講出一檔個股「健鼎」,卻意外發現健鼎當天的股價逆勢收紅大漲3%,在那一刻起我便體會到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地想要到電視臺開個解盤節目,或當特別來賓大爆明牌,原來只要我事先買進健鼎,然後透過主流媒體的傳播,一個禮拜只要做一次這種勾當,便可以賺取3%的報酬率呢!
        不過,當我在節目上談到利空、風險等話題之後,節目便會收到許多不滿與辱罵的傳真來電或mail,最可怕的一次是我提到某些新上市公司的財報透露出一些不為人知的黑暗面之後,我卻收到了來自中國蘇州的恐嚇信,連我家裡的地址都人摸得一清二楚,於是,當下我除非去追隨大部份名嘴,只去傳遞既不開罪人又可以讓散戶高興的利多言論,否則也只能選擇從此別再當媒體民嘴,三天後我便向那家電視台請辭,結束了我短短一百多天的新聞主播生涯。
        當人類身處禁錮、極權、偏見和單一價值觀的環境時,似乎只有流亡才能獲得救贖,不是嗎?
        我想起了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奧罕.帕慕克說過的話:「我懼怕的不是神,而是信奉者的狂熱。」。
       本系列(交易員的探索)文章將收錄在九月出版新書"鈔票的重量"當中   該書將由商周出版社出版
黃國華的財金投資經典三部曲:
交易員的靈魂:您的投資出口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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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個月以來我推薦的書有:
獵豹財務長投資羅盤:總體經濟與投資策略應用

獵豹財務長投資羅盤:總體經濟與投資策略應用
      大開眼界:葛拉威爾的奇想(What the Dog Saw)
直搗蜂窩的女孩

     
隋亂 1 塞下曲
隋亂 1 塞下曲
不毛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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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豹財務長投資羅盤:總體經濟與投資策略應用

        我的生日是10月17日,出生的那一天剛好碰上清朝最後一位皇帝愛新覺羅溥儀葛屁,如果人類真有輪迴這件事,說不定此生的我有點貴族轉世的可能性呢!更巧的是,我考上大學的那一年生日,台灣加權指數正式站上一千點,從此走上股票為台灣不可動搖之國本的不歸路。冥冥之中一切似乎都有命定,就算額緣大富大貴,總是能夠衣食無虞吧,柄持著這些「正面思考」的自我堅持,我終於離開了金融界,擺脫了讓資本家與政客豢養的歲月,投向自立更生的正途。
        金融業是個相當沒有「前景」,卻又是個相當有「錢景」的行業。金融業和大多數行業不同是,這個行業不具創業的可能性,當然,有人會去開設或入股一些投資顧問業當當賣明牌老師,也有人去開設一些財務顧問公司去兜售一些地下保單或沒有經過核准的金融商品,但是若嚴格來說,這些都稱不上是個正當且正常的業務吧。大家都聽過許多電子業創業的成功例子,也聽過許多醫師離開大醫院自行創業開自己的診所而名利雙收的例子,也欽佩那些黑手的機械師傅自行創業而開拓出自己一片天的成功典範,即便連政治圈也有創業成功的例子,但是台灣金融業中倒沒聽過有哪一個優秀的銀行員或交易員創業成功的前例,所以這個行業呈現出優秀且資深的從業人員不斷流失的反淘汰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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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員的靈魂:您的投資出口在哪裡?

        許多交易員之所以存在的是因為他能夠交易,並被授權交易。但誰也不知道,交易員意味著什麼意義。或許交易員是維持某種金融市場規律的小小碎片,沒有這些由瑣碎的交易所建立的規律,金融世界或許就不能運轉,也或許會運轉成另一種風貌。也許我們這些交易室的交易員是金融市場的運轉核心,一切的多空都圍繞這個軸心打轉與發展。
        交易的生活蠻像一場擲骰子遊戲,所有交易員在同一個起跑點開始,隨著每個人的運氣與造化,展開這場遊戲,當金融市場的交易者捲入這場很難找到出口與終點的遊戲,擲出的骰子有時會引導玩家到「遭遇利空嚴重套牢」、「保證金不足之追繳令」…等另人恐懼的財務審判,偶爾也會讓玩家走到「滿手賺錢的部位」、「實現獲利」…等另人歡愉的投資禮讚;身處於這場金融交易遊戲者有時候看到自己的道路猶如冰上的巨大裂痕,除了損失所造成的凍傷之外,還有一道道難以跨過的利空斷層;更常見的是前方的路線多如繁星,叉路以令人暈眩的速度不停地在前方出現,明知道這些叉路的終點是那些讓人不堪的內線醜聞與法律制裁(如果有的話),但一些交易者總是擺出一副無從選擇的合理化態度,拿起交易的骰子,鑽進那些永遠找不到出口的金融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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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與操盤能否順利的第三個政治問題在於「人事」。
        證券公司的自營、債券與研究部門和銀行外匯交易與投信基金經理人並列金融圈幾大肥缺,而我又霸佔了這些位置,可以想像公司其他人的怨氣會累積到多深,為何小小證券公司的小小研究員與交易員可以成為肥缺呢?答案就在「跳板」二字,龐大的金融業可以成為跳板,迷你的金融業更是可以成為跳板,混個幾年資歷便可以跳槽到投信當個基金經理人,或到外資券商本國金控幹個資深分析師之類的頭銜,別小看資深分析師或大牌研究員的能耐,在市場濃厚的多頭氣氛下,這些人的一言一行可是會左右著特定股票的短線走勢呢!即便他們對於上市公司的營收與淨利的估計往往不是那麼準確,反正目標價喊下去,燈光好氣氛佳總有散戶會買單。更重要的是,上市公司若要發佈一些自己不方便發表的消息時,這些分析師與研究員就可以代勞,大家在媒體看到所謂的「法人表示」便是他們幫忙代言,代言雖然不一定可以取得代言費,可是透過消息的二手或延遲傳播,他們往往也可以取得短線消息的先機。如果是大牌到名嘴級的分析師或研究員,他們還會按照自己抬面下的操作需求,彷彿如魔術師從高帽子抓出兔子般地掏出一堆讓人咋舌的財務數字,技藝之高直追哈利波特的魔法;這些經過巧手變出來的數字預測,可以替他們賺到名聲、鈔票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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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融業表面的工作是「market maker」,但本質上卻是「money maker」,從工作的本質來看,金融業是一個最不具工作價值的行業,她不像教育界有教育英才的功能(如果老師夠堅持的話),她不比醫生還有救人一命的助人使命,她不像工程師或工人還可以打造好的建築物供人享用,即便連政客都比金融業來的稍具人生價值,畢竟政客偶爾還會不小心或被迫去推動一些利於大眾的政策,或利用時代浪頭上去成就某些具深遠價值可供傳世的事跡呢!各行各業或多或少都有讓該行業值得驕傲的「利他」價值,然而,金融業呢?
         幫助大戶出貨,協助建商炒地皮,誘使年輕人過度消費,讓存款戶被通膨侵蝕,銷售投資人不需要的金融商品,鼓吹社會過度「金融投資」的風潮,晴天借傘雨天收傘,提供政商勾節的金錢舞臺…..
        用一種悲觀的角度來看金融業,金融業沒有創造多少的正面的社會價值,但若從一種樂觀的角度來審視金融業,金融業既然是個「money maker」,所以她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人不必依靠家世背景、年齡性別、學歷門檻或黨派宗教就可以投機(資)致富的地方。
        既然金融業是個讓年輕人投機致富的好場所,更是個充滿了高級又龐大銅臭香味的賭場;能夠掌握這個賭場的籌碼發牌權、分配權或兌換權才能成為這個行業的贏家,至少也得擠在發牌者、莊家或大賭客的旁邊,起碼當利多來臨時,總會有些贏家會發點小費,否則永遠窩在賭場的機房、餐廳、門外當個小職員,不論籌碼如何流動,不論莊家或賭客的賭局如何地精采,永遠沒有致富的機會。
        不論外商銀行或外資券商的規模多大,即便是「大到不能倒」的程度,如果只是一個位居其底層的過勞工蟻,絕對沒有資格進到賭場核心去玩那些籌碼,碰不到金融業籌碼的人,頂多就是一個月領個幾萬塊錢,做到四十來歲被放在「戰力外名單」,成為下一波裁員、放無薪假或減薪的優先名單,四十五歲就列為「最優先名單」;所以,不論賭場大小,能擠身在金融賭局比起名片上響亮與否的公司名稱來得重要,於是我離開了那家大到不能倒的外商銀行,跑到一家小不不能再小的證券公司,雖然她的賭局很小,規模迷你,但是,我總算擠身在賭局圈內並拿到「發財」的入場券。
        再小的國家都有政治問題,袖珍迷你又可愛的小券商,一樣有其政治問題,什麼是政治問題?政治問題就是利益與資源的分配問題,既然金融業是個「money maker」,能夠擺明並搞定政治問題,自然就容易悠遊其中當個低調致富者。在金融業特別是一個操盤交易主管所面臨的幾個常見的政治問題有四點:
        一是分紅:當個操盤人或交易員,圖的當然是分紅,否則誰能夠忍受那種長時間加班且沒有生活品質的工作呢?然而站在老闆的立場,能夠不發放分紅自然就不發放,或許,一些職場專家會告訴大家採取所謂的和諧折衷方案,不過那只適用在火星的企業,在地球上的公司可是行不通的,要不然誰可以告訴我,為何有些企業每股盈餘賺十幾二十塊,她的工廠作業員一個月才拿到不到兩萬三千元的獎金,而且裁員起來毫不手軟,就算引起社會的一片躂伐,那些公司依然我行我素毫不理會?那又為什麼有些公司長期連年虧損,她的董監事與高級主管就算被外界罵成肥貓仍舊可以自肥到唾面自乾?
 
        想要在金融業界工作又能拿到高額獎金,要有一個必要條件與充份條件,必要條件是能夠創造盈餘,充份條件是這些盈餘不能讓別人搶走並且得要事先佈局,這種拿分紅的佈局比投資佈局難上百倍。
         要如何佈局?最好是還沒有被正式挖角之前就簽好白紙黑字的協議,而且最好能夠是經由公司董事會通過的決議案,要不然在這個人事變遷相當快速的行業,說不定出面挖角的那位董事長總經理在你上任後不到幾個月就已經離職了,若沒有訴諸白紙黑字的獎金辦法,年終的紅利肯定像掛在驢子面前的紅蘿蔔般地空歡喜一場,徒增自己一生蠢事回憶篇的一頁罷了。能夠在金融業拿到合理獎金與紅利的幾項條件是:老闆的自己人、擁有老闆的把柄和玉石俱焚豁出去的決心,我喜歡的是第三項。
         一個厲害的操盤交易主管都同時俱備了「創造盈餘」或「隱藏盈餘」的本事,隱藏盈餘在金融圈裡頭的重要性不遜於創造盈餘,因為金融圈的老闆除了賺錢以外還有許多光怪陸離的「管理目標」,比方說內外帳的調整、個人利用公司去達成節稅極大化、關係企業與親朋好友甚至於貪官污吏的資金調度、關係企業的財務遊戲….等等,所以管財務的家臣和操盤交易主管就得去鑽營出一些特殊交易,混水不只好摸魚,在混濁的水塘中自然會形成一些特殊的生態,精明的交易主管總是有辦法從中去調整投資與交易的帳務。
        我記得有一年,如果按照事先經過董事會的獎金辦法,我所管轄的部門獎金高達八位數,當然,沒有老闆可以心乾情願的發放八位數給不到十個非親非故的幹部與職員,我當然很清楚老闆這些心理,於是早在距離年底之前的四個多月,我就透過一些交易將盈餘隱藏起來,也恰好那幾年,我的公司的其他部門處於年年虧損的狀況,也就是說幾年下來,完全靠我的部門的盈餘撐住公司的門面,所以當我開始把盈餘隱藏起來之際,整個公司的損益表就跑出很難看的赤字,我不度聲色的讓老闆罵了兩個月,沒賺錢被罵也算是是天經地義,但是我有意無意地透過公司的「老闆耳目」的管道,讓老闆知道我的部門似乎有一大筆的未實現盈餘。
        到了年底前兩周,我拿著投資與交易的報表與撥放獎金的申請表,與老闆徹夜長談,那時我給老闆兩個選擇:一是公司全年每股虧損3元,然後老闆和我一起面對董事會與股東會雙雙請辭,二是公司全年每股淨賺3元,只要按照當初通過的獎金辦法發放獎金,而且我還識趣地把董事長與總經理都納進發放名單。我依稀記得那位從政的老闆談到:「有沒有第三種方案?」
我忍住快要脫口而出的:「有!你一槍將我弊了!」只所以忍住是因為我想到了那位殺人狂黑道議長鄭太吉。
       一個月後,我和我的同事們的帳戶有了一筆不算太差的「六、七十個月年終獎金」,但是,過程很不愉快。
         金融界操盤交易主管的第二個政治問題是:「與業務部門的折衝」。金融界的利潤來自兩大範圍,一是進場賭博,二是出貨作莊,如果要出貨作莊家就得聘請一大堆業務員,如股票營業員、銀行理專、保險業務員、房貸專員等等,特別是股票營業員與理專,他們的工作不是報明牌就是賣商品出貨,換句話說就是引誘客戶進場賭博的掮客,既然是賭博自然有賺有賠,他們必須承受來自客戶虧損的壓力以及來自老闆的要求業績壓力,自然而然他們就會把這些壓力丟到操作交易與研究部[門上頭來,簡單地說,在券商或金控當個操盤主管,就有來自於業務單位所要求的「報明牌」壓力,沒有站在那種位置的人體會不出這些壓力。
        我在證券公司服務了五年多,單單加權指數就從10300點跌了一年跌到5400點,再從5400點大漲一年多到10200點,爾後兩年又從10200點狂洩到3411點,最後半年又從3411點強彈到6000點,雖然我每每總能幸運地趨吉避凶,但是站在那些營業員的立場來看,至少在多頭的末端時,幾乎每天都會不厭其煩地要求我公佈操作明細,甚至於要求和市場主力一同操作某些個股,製造一些題材讓他們的客戶能夠跟進跟出,這些不是很合理也非合法的行銷手法在其它券商時有所聞,不願意在金融界留下污點的我當然對這些事情是敬謝不敏,只是,這些壓力有時候是來自人情,有時候卻是來自高層。能夠當上金融業的董事長,自然是人脈充沛且結交三教九流的人物,往往也會掉入一些市場人士或親朋好友的陷阱當中,我記得當年一堆事後成為地雷股的公司派或市場派都有透過各種管道來尋求合作,不過,都被我用各種理由擋掉。
        然而有一次,前半年恰好碰到股票走空加上債券交投平淡,以致於部門積效很差,就好像一個人的體力抵抗力都變差的時刻,病毒總會很聰明地找上自己,老闆與業務部門的壓力自然就會大到無力可阻擋,畢竟,在金融業當中,所有的制度與內部規章都是僅供「火星部門」參考,當一個戰將沒有戰功而且又不具皇親國戚的生殖器關係時,根本不必談什麼專業或獨立。那一陣子,老闆與董監事們拿了一堆奇怪公司的公司債,很清楚地暗示債券自營醋必須買進,也找了一些惡名招彰的上市公司的所謂作手,用更清楚的暗示股票自營部進場配合拉抬。
         我找上一位很熟的醫生,是的!是醫生,請他安排我住院順便檢查身體,但對外宣稱是腹膜炎,躺在病床上演了快十天的戲,才躲過那些投資交易上的不當干預,本來是打算順便割盲腸,後來作罷,回想這些往事,不免感愾萬分,身為一個稱職的投資主管,卻要用這種任人為之氣結的方式來替老闆的錢把關,事後仔細計算一番,如果我當初抗拒不了這種壓力作出讓步,老東家的資本額恐怕得賠掉一半以上,這種情況在金融業到處可見,許多金融大家族的第二代第三代,因為不諳市場風險也看不透金融市場的「零合」本質,差點賠掉上一代所累積的資產大有人在呢。
       第三個政治問題在於「人事」。
        ……其它晚上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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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員的靈魂:您的投資出口在哪裡?

      節錄於"鈔票的重量"一書
         (三)外資交易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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