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別在這裡逗留。」小昕辦公室內傳來嚴厲的斥責聲音，只見五六位身穿防疫防護衣全副武裝、樣似消毒人員的人在小昕辦公室以及公司大廳到處噴灑藥劑，身後也傳來好幾聲尖叫聲音，小黃轉頭一瞧，好幾群老鼠從小昕部門的櫃子跑出來往大廳亂竄，嚇壞了幾個公司的小女生。
「小黃！我從半夜就一直打電話要聯絡你，還以為你也中鏢了，今天公司下令除了必須處理今天到期的交易的人員以外，全部放假直到衛生局宣布清理完畢。」阿嘉帶著又厚又大的口罩，幾乎認不出他的臉。
「有人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小黃對於眼前的一切感到納悶。
「你昨晚是睡死了嗎？沒看新聞啊！民生東路這一帶的幾棟大樓爆發鼠疫，衛生局已經發布一級鼠疫警告，我們公司這棟大樓也列為災區了。」
「所以小昕是….」
「對！她是今天公司內第一個被鼠疫感染的人，你嘛幫幫忙戴上口罩，想找死嗎？」阿嘉遞了口罩給小黃。
根本沒心思去想鼠疫與戴口罩的小黃著急地問：「到底小昕發生什麼事情？」
「她剛剛被緊急送到醫院的鼠疫隔離病房。」
「所以她沒什麼大礙吧！也不過就是鼠疫而已。」小黃鬆了一口氣。
「鼠疫而已？你是喝酒宿醉還沒清醒嗎？鼠疫的死亡率將近50％，你如果想死就留在這裡，反正我已經處理完這兩天的工作，先閃了。」只見阿嘉說完後一溜煙地好像逃難似的，頭也不回朝大門狂奔離去。
感到事態嚴重的小黃走進自己交易室，只有一位年紀最大的交易員留守，不停地打電話處理這兩天到期的各種交易。
「怎麼只剩下你？」
「我年紀最大，碰到這種事情就是年紀最大的人留下來處理業務，唉，大概是反正年紀大了再活也沒有幾年的關係吧！以前碰到幾次鼠疫時，自己都是可以先走的那一群，沒想到幾十年下來，自己卻變成最老的交易員了。科長，如果我有什麼三長兩短，麻煩你一定要替我的家人爭取公司的補助。」那交易員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
「台灣的鼠疫不是已經滅絕一百年了嗎？怎麼突然又爆發？」
老交易員困惑地看著小黃：「科長你還在宿醉嗎？鼠疫什麼時候絕跡了？你上上個月不是才染到過嘛！還好你上次得的是一般鼠疫，和感冒一樣拉拉肚子吃吃藥，一兩天就會痊癒，但這兩天爆發出來的卻是鼠疫的變形。」
「鼠疫的變形？」
「一般鼠疫是689型，這次爆發的卻是最嚴種的426型，上次流行這個426型鼠疫已經是12年前了，那次聽說在中國就死了五十幾萬人，連台灣也死了幾千人。」
小黃聽得一頭霧水，會不會是自己改變了一點平行時空的歷史，而造成已經消失的鼠疫又重返人間呢？然而之前三次的改變都是發生了「讓某種東西消失」的型態，感覺上不太相像。
那交易員哇的驚叫一聲，交易桌內竄出了一群老鼠，嚇的小黃也趕緊躲避，回想開車上班的途中，的確很不尋常地，沿路輾斃了一大堆老鼠。
「公司可以養貓啊？」小黃想到老鼠的天敵。
「貓？那是什麼，是熊貓嗎？」
「貓會吃老鼠啊？」
「熊貓只會吃竹子。什麼是貓？」老交易員彷彿聽到外星人的語言般的露出迷惑的神情。
「難道貓消失了嗎？」
「科長，我看你趕緊去醫院檢查，你現在好像有426型鼠疫的先期徵兆，染到鼠疫的第一個徵兆是產生幻覺幻聽，然後開始上吐下瀉，接下來就會不省人事，運氣好的人在昏迷個幾天後會甦醒痊癒，但起碼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昏迷者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小黃越聽越感到心驚膽跳，原來是自己擅自改變歷史，造成貓這個生物的消失，不，應該說造成「從來就沒有貓這種生物出現在世界上過」的沒有貓的歷史時空，於是少了天敵的老鼠就…..
看著躺在病床的小昕，她的嬸嬸穿著密不透風的防疫隔離衣在一旁照料，好奇地問著小黃：「你是誰？」
「我是她的男朋友！」小黃第一次鼓起勇氣說出口，可惜不是對著清醒的小昕說。
「怎麼從來沒聽她說過呢？」
小黃聳聳肩不置可否，謊言如果不想讓人拆穿，最好的方式就是謊言越少越短越好。
小昕的嬸嬸對小黃抱怨著自己還要上下班接送小孩，抱怨小昕的父母因為爆發鼠疫而造成東部鐵路暫時營運而沒辦法趕來醫院照料，抱怨自己很怕染到這次鼠疫，畢竟她自己還有年幼小孩要扶養，抱怨那些擔心被感染的醫護人員把照顧病患的責任一股腦丟給家屬。
小黃詢問過醫生後才知道這種426型鼠疫的患者，至少會處於昏迷狀態3~5天，昏迷中會出現間歇性的嘔吐，最可怕的就是鼠疫患者的嘔吐物，除了傳染性很高之外，許多患者會因為嘔吐物阻塞呼吸道而造成窒息，所以426型鼠疫患者的死因大多是窒息，在旁的家屬就必須隨時緊盯昏迷的病患，一旦發現嘔吐就得立刻清理。許多家屬也因此被感染，就算沒被感染也會因為必須24小時處於警戒狀態而累垮。
「嬸嬸，我來照顧小昕，直到她父母趕來為止。」
「這怎麼行，我又不認識你~~」
小昕的嬸嬸看著小黃的眼睛一晌後，笑著問：「你真的很愛小昕，對吧！我在你的眼神中好像看到小昕的身影。」
這句話已經不是第一個人對小黃說過了。
留言列表
財經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