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怎麼不見啦?一本幽默又自省的理財處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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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在連載小說"新浮生"文章搶得頭香者就送上述新書一本,但頭香中需要寫明"黃國華6/20將要出版人生遊記三大冊",且一人只能搶一次,重複的或是沒有載明的就把獎品順延到搶到二香者......

  新浮生(一)

       新浮生(二)

        新浮生(三)

       新浮生(四)

      新浮生(五)

      新浮生(六)

      新浮生(七)

      新浮生(八)

      新浮生(九)

     新浮生(十)

     新浮生(十一)

     新浮生(十二)

     新浮生(十三)

     新浮生(十四)

 

         安琪回頭來的時候他驚訝了一下,他笑笑說妳的麻煩消失了。
  她愣一下坐了下來說:『他是我的老朋友,也是我的老客戶,為什麼你說他是我的麻煩呢?』

        『妳的消失不是沒有原因的不是嗎?』

  『那是處理事情的一種方法而已,就像你寧願呆坐這裡,只要達成任務,並不一定要介入不是嗎?』

  他露出微笑:『我懷疑妳的方法在這種場合能運轉的順暢嗎?』

  『你只要能瞭解男人的最終目的,懂得如何挑逗及激發他們的野性潛能,並掌握適時的退守時刻,你就可以活的悠遊自在。倒是你蠻特別的,既沒有目的也沒有潛在的野性!』

  『我不過是個守舊的人,有些事並不是一定要做的不彷就避開罷!』

  安琪露出燦爛的笑容,改坐到他的身旁,拿起酒杯:『我可以陪你喝幾杯嗎?』

  他感受到一種溫暖帶磁性的壓力向他攏罩過來『我恐怕已經超出我的酒量極限,何況還有人等著照顧。』

  安琪還是笑著,閃動著兩排又黑又長的假睫毛:『也許陪你說說話能讓你自在些。告訴我你是做什麼行業的?』

  『紡織業!』
  安琪想了一下:『談談我這件衣服吧,說不定正是你們家的產品!』

  『在妳的印像中,妳的衣服怎麼來的?』

  『布剪一剪,縫一縫就成了衣服囉!』

  『那麼布怎麼來的?』安琪聳聳肩露出極大的興趣。

  『布的來程是很辛苦的。首先必須由石化公司將朔膠酯粒製成紗的原型,然後在定型重新組合紗的粗細,接著要紡,要捻,讓紗變的有彈性有織性,再送去織成布。其間要注意原紗的品質,粗細的控制,捻的均勻度,機器的運轉;織布的時候有更多的問題要小心處理,這樣,這樣諸多的細節完美的組合才能織出一匹妳看起來很平常的布,這是要發你一輩子來學習的事。』

  安琪的眼睛閃閃發光:『你非常熱愛你的工作!?』

  『我的確熱愛我的工作。我每天都很投入於新原料的取得,新捻紗技術的研發,新機器的運作,到新布料的產生。如何用最經濟又最快速的方法達到目的並獲取最高利益,這樣龐大的生產過程不得不讓我熱愛工作!』

  安琪的眼睛蒙上一層欽羡的色彩:『外面的世界多麼不一樣呀!好羨慕你可以擁有一份你所熱愛的工作,真希望我也有這種幸運。』

  他看著她,感覺到一種特殊靈魂的掙扎。但是感覺一閃而過,畢竟她只是一個酒吧間的女孩。他對自己的嚴肅的話題突然覺得可笑,但也不知要說些什麼只能順著話:『妳不熱愛妳的工作嗎?』

  安琪倏地翻沉了臉:『每個人都要為生活而工作,而那種工作只是無奈,你會熱愛這樣的工作嗎?』

  他驚訝於她莫測的性情改變,想也許她感覺恥於這份工作,他趕忙改口:『工作就是工作,為生活而工作本身就是一種值得尊敬的事,熱不熱愛就是其次的事了。』安琪不語,兩人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一會兒安琪又打破沉默:『談談你的家庭好嗎?你一定結婚了,而且很愛你的太太是嗎?』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安琪只是個局外人,他被挑起傾吐的慾望。畢竟在公司他是高處不甚寒的人,沒有人能這讓他如此侃侃而談。

  『是呀,我結婚了,有三個男孩。我太太是我以前老闆的女兒,是她造就我能成為現在的我。』『哈,幸運的金龜婿,所以除了愛她還很感激她!?』

  他嗅到調侃的味道,有點不樂的說:『每個人都有可能得到一些運氣,但是沒有努力,運氣是稍縱即逝的。』

  『哦,我沒有嘲諷的意思,只是羨慕你對她的誠意。你因為愛護她,所以你的行為像一個守舊的人!』

  他笑了起來,『妳的反應真是機靈。』在他們談笑的時候,陸續有人回坐。

  她笑著對他說:『跟你一樣每個人都在尋求新的又經濟,又快速的方式去獲得最大的目的與利益不是嗎?』他對她發出了會心一笑。

   往後忙碌的生活重新佔據他的全部,他幾乎忘記曾經有過安琪的這號人物存在,直到另外一批觀察員的蒞臨。照說公司裡的業務應酬都有專人招待,但是這個客戶實在太重要了,他確定必須全程參與。他再次的帶著他的客人來到那個令他印象深刻的酒吧。進門的時候他指定了安琪。一樣煙霧濛濛,一樣詭譎氣氛。一票小姐出現的時候,安琪不在其中。琳達一樣的招搖,熱烈的招呼著客人。

  他若無其事的詢問著安琪,琳達帶著僵硬的笑容說:『我們的安琪小姐自從遇見你後,生病了!』

  他吃驚的看著她:『生病了?生什麼病?怎麼會呢?』

  『她生了我們這行業最忌諱的大病,愛戀上了客戶。』

  『妳是說我嗎?別開玩笑了!』

  『你上次來的時候應該是半年前吧!?這半年間幾乎把我們安琪折磨的變了個樣子。成天恍恍惚惚的,也不再和我們逛街,看電影,打牌玩樂。每天讀著不曉得那兒弄來的奇奇怪怪的書,連教小姐英文都變得懶懶散散的。除了晚上上班的時候還有點精神,但大家都知道她在等待著什麼!』

  『妳確定她是因為我而改變的嗎?』

  『她老是提到你們公司,她說她最大的心願就是進入你們公司上班。天呀,我快被她整的神經衰弱了!你就做個好事吧,勸她打消念頭好嗎?她除了養她自己還要養一個小孩,你請她醒醒好嗎?』他幾乎震驚到呆滯的狀態,直到安琪突然的出現眼前。


   安琪趕走了琳達,安靜的坐進他的身旁。他看著她從容的臉孔,沉靜的彷若這個空間只有他們倆的存在。她的眼睛閃著哀怨的情愫,幽幽的看著他。他坐在那裡顯得侷促不安,商場上呼風喚雨的能耐似乎無從著力。他不能瞭解他能發出什麼樣的力量讓這個女子產生這樣大的變異,他甚至不敢坦然的正面迎視她的眼光。

  沉默中安琪開了口:『我以為你會再次出現!我等了好久才確定我跌入某種瘋狂單戀的深淵中。我不知道怎麼拯救自己,我只能靠書本內的專一,深情,新知,來轉移自己。』

  他神情不定的搓揉著雙掌,轉頭迎視她:『我們只見過一次面不是嗎?我不知道我那裡有這麼大的魅力能這樣迷惑妳?』

  『愛情是什麼呢?愛情只能讓你發熱,發昏,朝夕不分,時刻瘋癲。它沒有原則,沒有到道理,我甚至找不到愛情啟動的源頭。我只知道它是我心頭上一把狂燒的火焰,一股於心底深處汨汨而流的清泉。我不知道怎麼撲熄它,怎麼封堵它,很愚蠢是嗎?』

  他失神了一會,轉回頭呆視著不安攪動著的雙手:『妳知道我不會給妳什麼!也不能給妳什麼!』

  安琪悠悠的回著話:『我知道,我已經等了半年,我清楚我真的不是什麼對你來說。也許時間會變成一帖良藥。我期望時間會風化成一陣狂沙澆熄我的火焰,或是能冰凝結凍清泉的源頭,我會挨過去的。』

  說完安琪站了起來:『你們是來找樂子的,我太傷感了,我給你換個小姐去!』

  他慌忙的站起來拉住她:『妳知道我不是來找小姐的!』

  安琪看著他默默的回坐到他的身邊拿起酒杯:『那麼我們喝喝酒講講話吧!』他木訥著不知怎麼開場。

  她倒是接了話:『談談你的生意或是你幸福的家庭好嗎?』

  『我倒想聽聽妳的過去,妳願意還是方便說嗎?』

  『我的過去像現在一樣無趣又卑微,你確定想聽嗎?』

        他點頭堅持。她娓娓的述說起她的人生。怎樣的一個傳譯員的父親,濱臨海灣的小漁村,驚心動魄的大災難,共依共存的小女兒……當位置上的人都離去時,當好些酒下肚時,他的心開始浮動起來。他知道他並不是單純對她的遭遇感嘆。以前的日子難過這是他自己在南部鄉下早就體驗過的。他的手環繞上她的肩頭,把她拉近他的耳邊。她輕如毛絮的聲音,貼著身邊的體溫,引發了一種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飄飄然。他想起他和太太結婚時,甚至沒牽過手。他從來沒聽過像她這樣剖心的告白。他有一股衝動想告訴她,他多想體會一下『愛情』的感覺。她的唇就在他的耳旁吐著熱氣,他只要略偏一下頭就能碰觸到她的唇。他甚至不敢碰觸,他不知到怎樣親吻,但是他有意無意的讓自己的臉頰輕觸她的雙唇。他的心陶醉了。


  也許是想體驗『愛情』的心蒙上了不可解的魔咒,他變得一發不可收。他無時無刻的不能不想起她。他這才瞭解到人心是多麼不可測,原來積存在心底深處的感情一經挑動,就像出匣的猛獸再也難以控制。他的太太身體不是很好,尤其生完三個小孩更顯得衰弱。他的作息又很不定,他唯恐影響她的身體調適,體貼的要求分房睡。因此他多出來了許多獨處的時間。他開始在起床的時候不再一躍而起,他會躺在床上想著她是否才下班沒多久正準備上床。晚上上床時,他想像著她正和某些人調情著,他的心就沸騰難耐,這使得他越來越難入眠。白天的時候他忙碌著,但只要任何一絲的單獨空隙出現,他不自禁的又想起她。他的心變得昏滔滔的,沒有道理的發熱,發昏,朝夕不分,時刻瘋癲。

        這不就是她說的『愛情』嗎?他抗拒著,他自認是個成熟的中年人,他自認理智是他最拿手的,最最自傲能控制自如的一種情緒。他知道自己有一個充滿恩情,也充滿感情的妻子。他有一個和樂安穩的家,他有最能滿足他野心的事業。他是一種公正,忠誠,嚴謹,道德的表率,他不能做出任何破壞他形象的錯誤。他頑強的高舉著理智的盾,由自己腦袋裡發出命令來抗拒由自己心靈深處發出的如萬矛圍剿的戰爭。他將自己投入更多的閒雜事,他讓自己像無頭蒼蠅般的到處橫衝直撞著。

  這天,他快下班的時候接獲中壢廠的報告,似乎因為原紗的品質有問題,影響了後段的整紗的步驟。他帶齊了所有的重要幹部直接飛奔工廠,他知道目前工廠在運轉的產品,有三分之一是美國新客戶的,他經不起任何的延誤或產品的損傷。他親自測試,檢驗,發現確是上游廠商的原紗出了問題。他毫不猶豫的發出通令讓原廠商重新進料,並要求宿舍內另外兩班次的員工全部加班待命。他時而暴跳如雷,時而沉默以待。他鐵青著臉來來回回的重新測試,檢驗著,每個人都在他暴戾的情緒中繃緊了發條。

        終於在凌晨兩點宣佈一確就緒,每個人都累的人仰馬翻,他鬆懈了緊繃的神經,感性的感謝了大家,每個人都帶著不可思議的歡樂情緒各自回家。他獨自坐在後座,司機緩慢的開著車。他昏昏欲睡卻又腦筋清澈,他的心此刻不可理喻的奔騰著,期待著。他閉上眼睛,心底深處的眼睛卻雪亮著。當車子進入市區的時候,他的一種中間情緒不可抑制的強力暴發,他要求司機靠邊停,並讓他自行坐車回家。他自己開著車放任心中的索求,一路追求心中的方向而去。

  他到達安琪店的時候已經接近打烊的時候,他進店的時候,幾乎沒什麼客人。大部份小姐都陭在吧台間等下班,看見他進來,每個人的眼睛發出了奇異又驚訝的閃光。他一陣的退卻想轉身脫逃。琳達側身擋住了他,並大叫安琪外找。安琪出現的時候,他幾乎是無地自容似的拉著她逃離現場。他讓她上了車,無目的的往淡水河的一處堤岸邊開去。他停下車的時候,兩個人在車上靜默著。他開了車門下車,在岸邊站了起來。她默默的開了門走出來併排的站在他的身旁。黑暗的大地寂靜無聲,滿天耀眼的星星。

  他開了口:『妳看到滿天的星星嗎?也許其中有兩顆星心是相同的,但是它們不一定能相聚,而妳就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我要怎樣捨棄妳呢?』安琪沒有回答卻低頭啜泣起來。

  他轉身將安琪攬進懷裡,他的臉貼著她的臉。她的臉因漱漱不止的淚痕而黏糊的粉沾上了他的臉,他推開她說:『妳看妳哭的臉都溶化了!』

  安琪還是抽泣著:『是我的心溶化了!』

        他再次擁她入懷,尋找她的唇用最笨拙的方式吻著她的唇。此刻他的心溫馴平和的如黑暗大地的寂靜,他以為這是他內心深處索求的最高境界。他的理智完完全全的被攻陷,但是他品嚐到的失敗是怎麼樣的甜蜜呀!他知道他隨時可以再砌起理智的長城,但這種被攻陷的甜蜜卻是可遇不可求的。他自私的吶喊著,想永遠的保有這種境界。

  他擁抱著她,喃喃自語的說:『安琪,來吧進入我的生命吧!我會幫妳找個房子,讓妳隨心所欲的做任何事,讓妳安心的撫養妳的小女兒,好嗎?妳願意嗎?』安琪安靜的倚靠在他的懷裡沒有回應。

  他再次推開她問:『妳願意嗎?』

  安琪突然用力的掙開他:『你要像豢養一隻關在鳥籠裡的金絲雀一樣的養著我是嗎,然後等你有空時再來看看我,有閒時再來兜兜我,是嗎?』

  他急了,他耿直火暴的性情不太能探測她陰晴不定的性情:『這是我們互相擁有的最直接路徑了。』

  『不,那是一個自私的人,用他的錢買了一件心愛的物品而已。』

  他突然也生氣起來:『妳真是我心中的一個亂源,一個麻煩,妳難道想要求我娶妳嗎?』

  『你會這樣做嗎?』

  『我當然不會!妳知道嗎”愛情”只是一種病!病,遲早可以痊癒,妳以為我會因為一種病而放棄我的全部?妳怎敢做這樣的要求呢?』
  『你的病遲早可以痊癒,那我不就成為被吸盡能源的藥草,只能被丟棄?』

  他突然冷卻下來的感覺:『妳太難測了,我不以為我擁有妳是種幸運!也許我們維持現狀會容易些。』安琪安靜的審視著他一會,再次靠進他的懷裡,用力的回吻他。

  『我不要做你的藥草,我要做你的守護神,我只要守在你的身邊就夠了,我不會有無謂的要求的!』

  他依舊警覺的詢問著:『妳在打什麼主意嗎?』

    『我要你幫我安排進你們公司就職。我只要能靠近你,看著你,就能滿足了。至於你,我相信你比我聰明,你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沒有深思熟慮的舉止,所以你不會暴露行跡。這是我想到最兩全的辦法,你願意成全我嗎?』

  『妳簡直太瘋狂了!』

  『就當是一種救贖吧!有一天當你的病痊癒時,我可以不祇是一堆被吸盡能源的藥草。我可以仍然是一株青脆欲滴,活生生能自行汲取晨露,能自行呼吸成長的藥草。你會樂意並安穩於這種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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