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怎麼不見啦?一本幽默又自省的理財處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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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在連載小說"新浮生"文章搶得頭香者就送上述新書一本,但頭香中需要寫明"黃國華6/20將要出版人生遊記三大冊",且一人只能搶一次,重複的或是沒有載明的就把獎品順延到搶到二香者......

 新浮生(一)

       新浮生(二)

        新浮生(三)

       新浮生(四)

      新浮生(五)

      新浮生(六)

      新浮生(七)

      新浮生(八)

      新浮生(九)

     新浮生(十)

     新浮生(十一)

     新浮生(十二)

     新浮生(十三)

     新浮生(十四)

        微風是在極端饑渴的狀態下甦醒過來,肚子饑餓的感覺加上喉頭乾涸的灼熱感,腦袋內像放了一具幫浦轟隆轟隆的作響。她迷迷糊糊的翻身坐了起來,頭痛欲裂的感覺,抱著頭重新栽進沙發內想先安撫一下腦門。忽地她驚慌的彈坐了起來,她記起了昨天晚上她是把燈火全亮著,現在可是昏濛濛的一片。莫不是軒他們已經回來了,嚇的她急急的想要站立起來,但是頭暈目眩的力道讓她再次跌回椅座上。她雙手緊緊的按壓著腦門想著昨夜喝太多酒了,真是糟糕,萬一正申看到她這樣子可慘了。正在試著努力回復的時候,在她的眼前遞來一杯水和一粒阿斯匹靈,正申的聲音:試試看這個吧!

        她的心緊縮了一下,抬頭看到正申坐在矮桌前一手拿水一手拿藥,她簡直是目瞪口呆了起來不知怎麼反應。正申把水遞到她的手上,她慌亂的接過水頭低了下來小小聲音的說著:對不起!確又接不下話。正申沉默了一會站了起來說:整理一下吧!隨即走開去。她匆匆的收拾了散落一地的衣服進到房間邊換衣服邊想著正申為什麼沒發脾氣。嚴格的說起來,正申的發怒並不是所謂的大吼大叫,他最大的怒氣表現也僅是摔東西,但這也很少發生。最可怕的是他陰沈的嘴臉,尖銳逼人的言語,寒劍般的眼神讓人不寒而粟。她記得剛剛他真的沒有發怒,他的臉顯得平靜眼光溫和。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知道正申一旦進了書房就不准任何人的打擾。她安心的打電話追查軒的行蹤,知道軒去參加特展晚上才會回來不免一陣心酸,想軒畢竟長大了,正在當大學新鮮人的他,就像長硬翅膀的鳥兒凌空高飛去了。心情變得黯然。正好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她開了冰箱給自己作了個三明治,煮了一壺咖啡就著餐桌吃喝了起來。喝著咖啡的時候發現窗外又飄起鵝毛般的細雪。她出神的注視著雪景想著正申沒有發脾氣的原因。自從軒上大學駐進宿舍以後家裡的氣氛就變得十足陰霾。她的心總是懸掛著老擔心正申直接找麻煩。以前軒在家時成了中間人,什麼事都有辦法居中措開,現在她嚴重的感受到壓力存在的威脅。她開始思索人生的存在要義,為什麼需要為這種苦苦的婚姻苦撐著。雖然他們的外在環境富饒,但是他們的內在的共同體是多麼的貧乏殘破。她回想起他們曾經是如何的心靈相通也知道他只是因為心裡上存在的某種不實在的恨意,而把他們活生生的死隔開來。是真正對聖心的綿綿不絕的愛情嗎?仰是對他父親的純意識性的反抗。正申為了實質的抗議拒絕回臺進入家族企業,卻在美國統聚了所有怨恨盡往她身上傾倒。除了不能上班並禁止她一切對外活動,結婚後他提出口交的性行為方式甚至不願進入她的體內。還好幸運的魔鬼結婚初夜讓她有了軒。這一切總在她尋求改變的一念之間隱忍了下來。她總以為人心易變,只要她有耐心總有撥雲見日的時候。這期間她力求自己不與外界斷絕,參加社區的社團,音樂會讀書會藝術講習。軒大一點的時候更是留連於各大博物館美術館,與軒同步的學習大小提琴,並偷偷的修齊大學學分,順利的取得畢業證書。這一切都在正申上班時間內始結。但是這忙碌的鞏固自我期,並沒有實質的改善他們的婚姻狀況,倒是加深了和軒之間依附感。她開始絕望於婚姻的改變,開始警覺到內心的吶喊:這不是我應得的!

        在軒十二歲的時候彷彿是一切壓抑的一個引爆點。她覺得她體內充滿了各種澎湃的能量,像火山內咆哮奔騰的熔漿急欲噴逃出地表,她覺得她應該有一個管道讓她疏導她內心的一股蠻力。她害怕自己這種內心深處的蠻力會因過度壓迫而反過來吞噬自己,演變成一種精神上的傷害,她希望有個工作來分散她的壓力。她暗地的注意著各種工作機會直想木已成舟後再來面對正申的反應。

        她目前是一家大型的保險公司團保部的資深領導幹部。她對於自己得到這個最初的工作機會始終回味無窮。記得第一次看到那個一大版的擴大求才訊息時,她直覺的就是了。她仔細的過濾著適合自己的項目,認真的分析自己能力所及又富有挑戰性的工作。她寄了履歷表生動的自傳,等待著可能到來的挑戰。就在漫長又焦急的等待後,終於得到一紙面試通知。

        面試的那一天,她不落痕跡的送走了正申再穿起她自認非常合宜的外出服急著送軒去學校。軒倒是露出讚賞的笑容直誇她的美麗。那是自由廣場邊的一棟大樓,她帶著緊張但不失信心的心情進到公司的時候還是被一種陌生的上班族節奏震嚇住了。嚴肅的工作人員進進出出,等著面試的人員排排坐,雖然覺得人影幢幢卻是氣氛冷漠冰寒。先是一場所謂的EQ與IQ的測驗,五個主考員的臨場測試。冗長的一串試題輪流的被詢問著。仿佛一世紀般久後,主考員終於微笑指示右扇門出場。後來她才知道左扇門代表『嗯,再見了。』右扇門還是五個主考人(後來都成為她競技的角力)。每個人都提出相當尖銳而直接了當的人際關係,危機應變,理想規劃及人心改革的多元性問題。她秉著多年來的讀書習慣,腦中急速的加以整合又分割侃侃而談。她盡情的發揮了性格上的理智,善辯的技巧精確的表達能力,讓主考人員驚訝於她多年沒上班的資料。就這樣過關斬將,濱臨最後一戰。三天之後,她接到最後的審核通知。主考官署名PAUL JOHNSON。這個嚴肅,眼睛藍中帶綠,金髮五官深刻的美國人從此進入她心靈深處。

        當她走進他的辦公室時緊張到微微發抖。他的房間寬敞簡潔,厚重的地毯襯托他辦公桌的碩大華麗。他坐落在辦公桌的大坐椅上翻閱著她的資料。抬頭用嚴肅的藍眼睛看著她一會笑了起來說:嘿,妳有一點緊張!她禁不住也笑了起來。
  『妳的所有面試資料都顯示的出妳的優秀,也許我應該見識一下!』她保持微笑。
  『妳的人際關係技巧評定接近完美,還有人評定妳善於觀察人性,妳能對我就妳第一印象稍微描寫一下嗎?』他交叉著手頂著嘴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她沉默了一下開口說:『我可以站起來繞你辦公室一圈嗎?』

        他抬手示意。她站了起來從他的右方向緩慢的度步開來。仔細的環視著他辦公室的擺設。辦公室的左邊是一大片臨路的落地窗罩著布直面式的直條窗簾,此刻是上午的十點鐘,窗簾拉開的。她繞過他的辦公桌到達後方的靠牆矮櫃,上面有一大半是各種卷宗整頓齊的排列著。四張鑲框的照片和一座非常前衛的現代藝術劃品做成燈罩的藝術燈。她知道他的旋轉椅和著他的目光正隨著她移動,她返過身詢問可否細看照片。他點頭。照片裡有一張正統全家福結婚照。一張夫妻的結婚照,兩張各是一男一女大約15歲左右的生活照。她放下照片抬頭注意牆上掛了一幅人物劃像。小型的一排聚光燈明亮的投射著。靠牆邊放著一個運動用品袋,上面斜放著一個略似網球拍卻較小柄稍長的拍子。他的桌前僅擺放著一張舒適寬大柔軟的皮坐椅。坐椅的後方掛著一幅較大的向日葵畫,架設在天花板上的小型照明燈耀眼的烘托著整幅畫。她走了回來直到他的面前打量著他的桌面。有一個筆架上面的紋飾和座燈相同。一把和筆架相同系列開信刀放在整齊排列著的一疊拆過的信上。桌面上的右側有一小排的書架,放著幾本保險業的精要書籍及兩本音樂叢書。最後她抬頭直視他兩分鐘,再次微笑說我可以開始描述我的觀察結果了嗎?他聳肩點頭。

       您是個事事求是,精簡扼要不拖泥帶水你的人,這可由您整齊潔淨精煉到略帶冰冷寒氣的辦公室擺設清楚的反應出來。您同時是個銳利,固執,完美的說服家,任何的爭執尤其發生在這個場所之內的分歧都能讓您一一化解。

        他收起似笑非笑的笑意,帶點嚴肅的神情說:『妳這是賄賂行為,無端的恭維!』

        她笑笑搖搖頭接著說:『您體力充沛反應靈敏這可從您喜愛的室內壁球的運動用品觀察出來。室內壁球是一種高度激烈的,暴發的也是最優秀的一種訓練身體毅力及頭腦直覺反應的運動。但是您不會讓您體內源源不絕的精力泛濫而影響到您的判斷力,因為您利用古典音樂來放鬆自己安撫自己。您喜歡古典音樂不是嗎?』

  『他只眨動了一下眼皮。』她繼續說:『桌子上的音樂年鑑和馬勒的傳記透露出來的。馬勒是一個交響樂的終結者,他把交響樂推到撰寫編制組合的最高極限,您閱讀馬勒必然是佩服他的野心勃勃。所以您以無比的精力,耐力,定力及野心勃勃的堅強毅力,敏銳的思考力輕易即可撂倒您的對手,但,這都只是內在的因素,主要的外在因素卻是您辦公室的擺設幫了大忙!』

  他坐直了身體,眼神透著武裝自己卻又性趣盎然,他撇了一下薄薄的嘴唇:『說下去』帶著命令的口吻。

      『所謂外在的主要因素就是您坐椅後面懸掛的畫像及我的這張坐椅加上我身後的圖畫。您身後的畫像是梵谷吸煙斗割耳的自畫像。您知道的梵谷是個憂傷陰鬱的人,他的眼神疲憊無助,他的面容哀戚暗淡。我確信沒有人在注視他的時候會想在他的容顏上插上一把刀,他的哀戚暗淡,他的疲憊無助再再的引起人心的憐憫共鳴。我可以想像當您的對手正好坐落在這張舒適安穩足以另人渾身放鬆的坐椅上,面對著您的咄咄逼人,他們的信心顯然的會被梵谷的眼神擊碎,瓦解。讓步變成一種對弱者的釋懷,妥協變成是對弱者的一種體恤而不自覺失敗的痛苦。所以我確信您是個無懈可擊超級完美的說服家。』

        他幾乎是帶著一種不置可否但神色凜然的站立起來,交叉著雙手緩步的走到她的右側,抬頭注視著梵谷的畫像好一下子,然後轉身看著她身後的向日葵畫說:『那這幅畫又幫上什麼忙了?』

        她也跟著站立起來,轉到椅子的左側和他等距離的注視著圖書。沉默了一會她說:『這幅向日葵並非梵谷著名的瓶中向日葵。而事實上這幅畫確是我認為他所有向日葵畫像中最突出的。畫上的向日葵色彩豐富,生動逼真,像騰空而起烈焰般的花瓣釋放著高漲的生命力,你不覺得注視著畫的時候會引發心中澎湃洶湧的激情嗎?畫中的那種由中心向周圍旋轉的分量感是不是能延伸出一種豐厚的力量感呢?它像一座發電機源源不絕的注入原動力到你的心中,讓你保持精神亢奮,滋生永遠無懼的征服力,你說是嗎?』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笑著問:『妳還有什麼驚人的見解嗎?』

        『最後一項,你是個強力遵守法規的人,我真正的意思是凡是你認定為正確的法則就必定遵守而且不易變更,尤其不能忍受別人違法犯規。』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點妳從我臉上看出來的嗎?』

        她看著他說:『這是從你桌上全套的畢加索文具組和你後面那個畢加索畫像製成的藝術燈看出來的。全套的,只要你喜歡甚至不願有任何的小部份分割。我相信你是固執又權威,嚴謹,易怒很抱歉這樣說,因為這是你臉上顯現的真正特質。』

          他收歛起笑容走回他的坐椅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沒有人這樣對我說話的。』

        她遽然發現她有點激怒他,她有點後悔自己無謂的放肆。她傻傻的呆站在那兒,低聲下氣的說:『對不起,我不是做人身攻擊,我只是把你的問題當成試題般的解出一個答案罷了。你可以給我打分數,但你不須要生氣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閱著她的資料。『坐下來吧,我想我該瞭解的是妳而不是我自己,談談妳自己吧!』

        她緊張的坐回位置想該知道的訊息不是都填滿了嗎?要談什麼呢?!她抬頭看到他等待的眼神,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低下頭小聲的回著話:『我的資料填寫的很齊全,我不知道你還要知道什麼?』

        我要瞭解的是資料裡沒有的東西,譬如妳資料上說妳沒上過班,那妳怎麼維持妳這樣(他頓了一下)『犀利又精湛』的判斷力呢?

         她開始提醒自己保持戒心不能隨意說話。她謹慎的回答:『很容易只要保持閱讀的習慣及一顆喜好探索的好奇心就夠了。』『所以妳用閱讀就能認識梵谷並提出這樣精闢的見解?』『文字好比食物於人體,吃下去看進去就能轉換成各種能源。你讀了梵谷的傳記你才能因為瞭解他的喜怒哀樂他陰鬱寡歡的一面而更深層的領會他扭曲的畫風。透過文字才能深刻的體會人類的變遷,萬物的傳承,所以我們能在活的當下判斷,選擇,遵循所謂美好正確的規則,也因而讓人類的每一傳承期,璀璨光耀各領風騷。所以文字就是智慧,人類用智慧發展文字,同時用閱讀推展智慧,而且……』她突然停了下來,她覺得自己像瘋子。

  他交叉著雙手掬著嘴等待著『我很無聊,喜歡無邊際的辯論,其實有時候我覺得自己蠻蠢的!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聳聳肩說:『妳很有趣!』她不想多說。

  正好電話響了起來。他講了一會抬手示意她離開。她離開的時候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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