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好久好久以前,我就深深地經驗到標籤的暴力。
 
  那時候(二十多年前囉~~),我是一個初從台中女中畢業,然後,揹著包包,脫下和北一女剛好同樣是綠色的制服,來到台北念大學的半大小孩。然後,和許許多多來自四面八方的其他小孩相遇。大家第一次見面呢!習慣性地、不幸地,就開始交換各種標籤。哇!那時候,你才驚訝地發現,你竟然累積了一大籮筐的標籤,別人可以像對地圖似地,按圖索驥認識你。
 
  其中,反覆會遇到的反應就是:『阿!你們台中女中制服是學北一女的! 』
 
  這讓我不知如何是好。因為,按照我親愛母校的說法呢,敝校的制服是躲防空洞的時候改成綠色的,據說這樣讓敵機以為是綠草地吧!而躲的當然不是八二三炮戰囉!北邊的學校反而是在敝校之後,才改成綠色的。誰真誰假呢?每個族群總是有以自身為中心的論述,要我去解釋敝親愛母校的說法,總讓我有與人一般見識的感覺,也就是你去反駁一個微不足道的蠢問題,有把自己也變蠢的危險。更何況,對方也是因為在我身上沒有其他話題可以談,才勉為其難談談綠色制服的模仿問題啊!
 
  但是,總還是會有一些驚喜的。像是,後來碰到一個喜歡Ozzy Ossbourn的男孩。因為我高中的時候,也喜歡Ozzy Ossbourn。而一個中南部的女孩,會去碰見一個歐洲的重金屬樂團,還深深喜歡上了,充其量不過就是一連串的意外再加上意外。如果,這樣裡解的話,就不會把「聽重金屬的女孩」強調成那麼有標籤上的意義。
 
  不過,驚喜沒有持續多久,標籤的魔力就上身。那個男性小孩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的錄音帶哪裡買的?」台中,自由路上,一家叫做「21世紀」的店。回答的時候,我彷彿可以回憶出第一次發現Ozzy Ossbourn那天的天氣、情緒、狀況等等等等,可是這些獨特的細節對於一個過於標籤化的腦袋是不重要的。
 
  因為,他又問了第二個問題:「台中也有賣Ozzy Ossbourn嗎?」
 
  原來他以為我是來台北或出國買的嗎?
 
  我好像被銳利的標籤砍了一刀!也在那一刻我認識到,一個過於標籤化和中心話的腦袋,對於這個世界會產生多麼刻板和貧乏的裡解。將自己的腦袋停留在標籤和自我中心的思考裡,的確可以省去許多複雜的推裡和記憶體空間,但是可能會使得被貼標籤和非中心的對象遭受許多暴力對待。 
 
   拜託,你該不會以為台北以外的地方,都還在過著燒柴升火點煤油燈的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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