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呂安琳的villa後沒多久,強老大藍瑞克就被司機載到了寮國邊境,寮國由於共產黨鎖國統治三十多年,所以一切還是很原始的,大多數地區仍然缺乏基礎建設,交通運輸顯得困難重重。車子開在顛簸與上下起伏的路面上,引擎不斷劈啪作響,泰寮邊境的馬路到處坑坑洞洞,坐在車內的倆人彷彿骨頭都快要閃了,強老大心情沉重地問著:
       「這到底怎麼回事?」
      
      「當時呂安琳與小茹來到曼谷,心虛的林阿秋決定先下手為強,安排了許多帥哥毒蟲一步步地讓倆人染上毒癮,用毒品來控制倆人的行動,而更糟糕的是,連中國公安也想從呂安琳身上打聽到林阿秋與楊宏林的下落,竟然也使出同一種方式,提供更猛烈的毒品給小茹,就這樣,倆人就變成了無可救藥的藥蟲了。」

        在泰國檢查點上蓋上離境的官印,接著在寮國的邊境蓋上寮國海關的入境邊防印,看起來這位司機似乎神通廣大,一行人完全沒有被任何官員刁難與詢問之下就被意外地放行,而且入關時還一路受到寮國官員與警察的禮遇,過海關不到幾步路就被帶到關防的官員辦公室。
在官員辦公室內的正是林阿秋與楊宏林,要不是強老大認識倆人,單從排場看起來,倆人還真的會被人誤認為寮國邊防高官呢。

       「歡迎來到這個亞洲世界的盡頭,在台灣金融界混不下去的我們,只得淪落到寮國這個世界的邊緣。」

       「在這個社會,有錢就是老大,比台灣金融界好混許多,台灣金融界裡面,有錢還不一定可以使得鬼推磨呢!」林阿秋看著老朋友強老大有感而發。

         「瑞克!看到我給你的那些照片了吧?」楊宏林問道。

         「唉!」藍瑞克嘆了一口氣說。

       「給你學一點教訓啦,許多剛出櫃的人一來到曼谷立刻被這些boy迷到沉船,就好像一堆男人到中國大陸,碰到了各省份的環肥雁瘦,一個把持不住就墮入溫柔陷阱一樣。」楊宏林安慰著。

       「來談正事吧!我們倆人的通緝已經失效了,現在的那個白癡新政府竟然搞什麼大和解,於是那位總統落選人的A錢與洗錢案就通通不起訴,哈!我們就是受惠於這種白癡政府啊,哈!哈!哈!」林阿秋哈哈大笑。

       強老大直接談起正題:
       「藍瑞克已經向我提過了,可是你要靠徵求委託書成為大信銀行或國華銀行董事,恐怕有困難,你應該知道,委託書徵求人要先持有該公司六個月的股票才行,你們倆人現在連一張股票都還沒有買進,要靠委託書的徵求,至少要等到你們持有股票半年以後,這樣的話,恐怕時間上會來不及的。」

       強老大用委託書的相關規定來避免林阿秋或楊宏林這樣的人士進入董事會。

      「哈!哈!哈!強老大!我很清楚你想些什麼?古家大概也不喜歡我這種人進董事會吧。」林阿秋一針見血地戳破強老大的痛處。

      「沒這回事啦!」強老大苦笑著。

       「告訴你,委託書沒人玩得贏我,你的顧慮只限定現有的上市櫃或其它的股份有限公司,若是新的公司的股東會,可就沒有非得要持有半年以上的股東才有委託書徵求的限制了;你要搞清楚,金控公司是新公司,就算財政部想要修法也來不及了,所以我可以毫無忌憚地大買特買委託書。」胸有成竹的林阿秋早就想好了謀略了。

       「好吧!我代表古漂亮副董事長答應你,金控董事可以給你一席,但是你們匯回去的資金所購買的股權,那兩席董事由我和藍瑞克當法人代表。委託書的部份,你有多少把握?」換強老大要求條件。

       「我有徵求到兩席董事的委託書實力。」林阿秋誇下海口。

       「林董!別把我當三歲小孩,對方可是大安金控,我的老東家,咱們的老朋友章添祥呢,你會徵求委託書,難道他就不會嗎?何況,他已經開始在徵求大信銀行與國華銀行的委託書了。」

       「添董?大信與國華兩家銀行幾個月後都會成為金控的子公司,徵求兩家快要被消滅的子公司的委託書,真的是笨到極點,有錢沒地方花,可見他的幕僚群很單薄,不然就是一群笨蛋,竟然幫他策動這種收購戰。」林阿秋自信滿滿的說著。

        「真正的戰場是在金控公司的委託書,你放心,我就是有辦法讓他連一張委託書都徵求不到,別以為我誇大,我靠的是這個。」

        林阿秋說完後從外套口袋中掏出一整盒子彈,然後笑笑的說:
      「誰敢替古家與我以外的人徵求委託書,我就送他這玩意,那種三流小說上才會有的股權爭奪,你多個一%、我少兩%的爛情節,我沒有閒功夫去搞。」

        在一旁的楊宏林對著強老大冷冷地說著:「沒人敢把你當三歲小孩。我們這種在台北混不下去的人才會來泰北雲南這種地方撈小條的,嘿!你才是台北金融圈的大贏家呢!」

        強老大聽了後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起來。

        林阿秋楊宏林正視著強老大,整間寮國海關辦公室忽然沉默起來。

        藍瑞克的手機響起劃破了這股難堪的寧靜。

        藍瑞克緊張地對著強老大說:「是na打來的。」

        藍瑞克機警地打開手機的麥克風以示對林阿秋與楊宏林的效忠,因為在此時此地,唯有他們倆人才能保護強老大與他的安全,理由很簡單:大家有共同利益。

       「Rick!我是na!你千萬別再回考山路住處了,別問我為什麼?你趕快拿起護照逃離泰國回到台灣去就對了,啊….。」

        從麥克風傳來兩聲十分清楚的槍聲。

        「我們被這個死人妖na耍弄了,還好有呂安琳那個騷啼子通風報信,說那幾個傢伙已經跑到了芭達雅的四季酒店,….。」從手機麥克風中傳來幾個操濃濃大理鄉音普通話的男子的對話。

       強老大等四人面面相覷,林阿秋起身說著:
       「你們趕快閃人吧!幾天後我回台北自然會跟你連絡,傍晚有班清邁直飛香港的班機,我派寮國的直昇機載你們到機場吧!」

        「na終究沒有出賣我!」藍瑞克流下了眼淚。

       直昇機玻璃上的雨滴,模糊了原本的蔥鬱山林,清萊週遭黛綠的山色則在朦朧的氤氳中忽隱忽現,從高空往下看著水田,一畝畝的映著多變的天光,地面上的小小農人彎腰插秧,黛綠的山色襯著遠近濃淡的草木,一成不變與爭鮮鬥豔的反差景色不止發生在泰北的山巒,也出現在台北的金控版圖。

『世間奇戀盡是千影聚散的激情,酒一盅,不堪一醉解萬愁;
    夢幻中抹去哀愁,是柔情是迷網,怎知醒來之宿醉苦;
    人生不過漲跌瞬間,千載百年。雲歸天際,月隱林梢。
    只是不知風往哪裏吹?是歸來,還是離去?
    是縱情後的散落亦或是難載的鄉愁?』

      強老大在飛往香港的飛機上,寫了這首送給清萊的呂安琳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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